苏晓踏上球场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
科英布拉大学的后卫们看他的眼神之中,满是警惕!
上一场对贝拉马尔的两射一传,已经让他的名字出现在每一份赛前报告里。
果然,比赛刚恢复,苏晓就感受到了对方的针对性防守。
他一进入禁区,立刻就有一名后卫贴了上来,不是那种象征性的跟防,而是真正的、寸步不离的贴身。
身体紧紧靠着苏晓的左侧,膝盖顶在他的大腿后侧,手搭在他的腰上——
所有的动作都在规则允许的边缘,所有的目的都是让他不舒服。
另一名后卫则站在两米开外,既堵住了德科给他传球的路线,又随时准备协防。
两名后卫一前一后,一紧一松,将他死死地锁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苏晓没有着急。
和上一场不同,现在是波尔图领先,一球在手,主动权在自己这边。
他不需要像上一场那样背负著“必须进球”的压力,不需要每一次触球都想着改变比赛。
他有的是时间和对方周旋,消耗他们的体能,磨掉他们的耐心。
他不急不躁地在禁区里来回移动,时而拉边,时而回撤,时而在原地和后卫肉搏。每一次跑动都不是盲目的,而是在试探——
试探这名后卫的反应速度,试探另一名后卫的协防意识,试探整条防线在不同情况下的默契程度。
另外一边,刚上场的劳尔显得有些激动。
他太想证明自己了。第一次触球就想送直塞,拿球就想往前带,位置前插得太深,几乎是贴著苏晓在跑。
中场中路的空间因此出现了大片空当,科英布拉大学差点抓住一次机会打出反击。
德科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他跑到劳尔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在劳尔胸口点了两下,然后朝自己的位置指了指。
劳尔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回到你的位置。
德科的动作不算温柔,劳尔的表情有些委屈,但他没有顶嘴,乖乖地跑回了自己的位置,接球后不再急于向前,而是先稳住节奏,把球传给德科或者科斯蒂尼亚,再慢慢前插。
苏晓看在眼里,暗暗点头。劳尔这小子,脑子不笨。
比赛一分一秒地过去。
第七十五分钟,第八十分钟,波尔图牢牢掌控著局面,科英布拉大学的防线被压缩得越来越靠后,五名后卫几乎全部站在大禁区内,连反击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第八十二分钟,机会来了。
卡普舒在左路拿球,面对科英布拉大学右后卫的盯防,连续做了两个变速变向的假动作,将对方的重心晃开,然后下底传中。
球带着强烈的内旋飞向禁区,弧线不高不低,速度不快不慢,落点精准地指向了点球点附近。
苏晓在卡普舒传中的瞬间就开始移动了。他没有冲向近门柱,而是朝着点球点右侧跑了两步,卡住了最有利的位置。
两名后卫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一名站在他的左侧,封堵他直接头槌攻门的角度,另一名站在他身后。
苏晓感觉到了身后那只手——不是搭在腰上,而是紧紧地攥住了他的球衣下摆。
经过前十几分钟的硬碰硬,对方后卫已经很清楚,凭身体他们根本不是苏晓的对手。
所以他们换了一种方式,在裁判员看不到的地方,用上了小动作。
苏晓没有回头抱怨,没有举手示意。他心里明白,这种程度的拉扯在禁区里太常见了,裁判员不吹就是合理。
他侧过头,余光扫向禁区弧顶的方向,和劳尔的目光对上了。
苏晓轻轻点了点头。
劳尔读懂了那个眼神。他开始从禁区弧顶启动,加速,朝着球的落点冲去。
球到了。
苏晓双腿发力,高高跃起。他跳起来的瞬间,感觉到了身后那股向下的拉力——
那名后卫死死地攥着他的球衣,硬生生将他的起跳高度压低了至少十公分。
如果苏晓真的想头槌攻门,这个高度绝对不够,球会从他的头顶飞过,或者顶偏顶高。
但他本来就没有打算射门。
他在空中保持着身体的平衡,颈部微微调整方向,额头对准球的中下部,轻轻一点。
球没有飞向球门,而是改变了方向,向右后方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向了禁区弧顶——劳尔冲上来的路线。
劳尔在苏晓起跳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全速冲刺了。
他看到苏晓跳起来,看到对方后卫拉拽球衣的小动作,看到苏晓在空中做出的那个头槌后蹭的动作。
球到了他的身前,他没有停球,没有调整,右脚绷紧脚踝,迎球就是一脚爆射。
球像一颗炮弹一样从劳尔的脚下飞出,带着呼啸声直直地窜向球门的右上角。
科英布拉大学的门将判断对了方向,他扑向了右侧,但劳尔的射门角度太刁钻了,球擦著横梁和立柱的交界处钻进了球网。
唰——2比0。
劳尔进球之后愣了一下,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然后他转身就跑,跑向角旗区,跑向那片客队球迷区。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笑容,嘴巴大张著,吼著什么,但声音完全被看台上的欢呼声淹没了。
苏晓从后面追了上来,一把搂住劳尔的脖子,大笑着说道:“怎么样?是不是还了你一个!”
劳尔被苏晓搂得身子一歪,但他根本不在意,反手就抱住了苏晓,笑得眼睛都快没了:“牛逼!算你厉害!哈哈!!”
两个年轻人抱在一起,蓝白色的球衣挤在一起,汗水味和草屑味混在一起,两个人的笑声在角旗区回荡。
德科从后面跑了过来,没有跳上谁的背,而是站在旁边笑着鼓掌。
卡瓦略也从后场跑过来,瘦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