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
他知道只要顶住，机会就会出现。
第二十二分钟，曼联打破了场上的僵局。
基恩带球推进到禁区弧顶，吸引了波尔图三名防守球员的注意力后送出一脚直塞。索尔斯克亚从卡瓦略身边斜插禁区，接球后推射远角——球从拜亚的指尖旁边滚过，撞进了球网。
著名的超级替补，在巨龙球场再次展现了他的价值。
1比0，曼联客场领先。
巨龙球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巨大的嘘声——不是给曼联，是给自己。
曼联球员们抱在一起庆祝，基恩拍了拍索尔斯克亚的后脑勺，贝克汉姆和吉格斯击掌，范尼从远处跑过来。
一切在曼联球员们看来，进波尔图的球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
现场解说员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曼联进球了！索尔斯克亚！曼联的超级替补！不过，这次他是首发出场，但他依然能在关键时刻出现在最危险的位置！卡瓦略完全没跟上他的跑动！”
他的搭档接话道：“这个进球的起点是基恩的直塞，但索尔斯克亚的跑位才是关键。他从卡瓦略的盲侧启动，等卡瓦略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他身后了。因扎吉是活在越位线上的男人，索尔斯克亚也一样！”
黄健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波尔图丢了球，还是客场进球，这可能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局面。主场落后的情况下，面对一支最擅长打反击的球队，接下来会非常艰难。”
张路补充道：“但波尔图没有别的选择。他们必须压出来进攻，这是唯一的路。”
波尔图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压出来进攻。科斯蒂尼亚和马尼切开始更多地前插，卡普舒和阿列尼切夫不再回撤到己方半场，德科的位置也前提了十米。
但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在后场留下了巨大的空当——曼联最擅长利用这种空当，吉格斯在左路高速插上，贝克汉姆在右路随时准备传中，范尼在前场游弋。
每一个波尔图进攻失败的瞬间，曼联都在准备下一次反击。
巨龙球场的看台上，蓝白色的旗帜还在挥舞，但挥舞的频率已经不像开场时那样有力了。
他们看到了差距——不是球员能力的差距，而是面对强队的那种从容和自信的差距。
曼联踢得太从容了。
上半场临近尾声，第四十一分钟。曼联再次发动进攻。
贝克汉姆在中场右侧拿球，抬头看了一眼禁区。
他的右脚是全世界最昂贵的右脚，也是全世界最精准的右脚。
皮球离开他的脚的瞬间，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绕过波尔图中场球员的头顶，越过卡瓦略和若热·科斯塔之间的缝隙，精准地落向禁区中央。
范尼斯特鲁伊站在那里。荷兰中锋用胸口将球轻轻一垫，卸在了身前。
禁区之内，双人包夹，没有任何空间——大多数前锋在这种情况下的选择只有两个：护球等待队友，或者强行射门打在人墙上。
但范尼不是大多数前锋。
他没有停球，没有调整，甚至没有思考。
胸口停球的瞬间，身体已经转了半圈，左脚稳稳地踩在球旁，右脚向后摆起，大腿带动小腿，脚背绷直——凌空抽射。
拜亚扑了，但球速太快，角度太刁，指尖只碰到了空气。
2比0。
巨龙球场再次安静了，比上一次更安静，安静得能听到曼联球员们庆祝的吼声。
范尼跑向角旗区，滑跪，草皮在他膝盖下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基恩第一个跑过来，贝克汉姆从右路狂奔而来，吉格斯、斯科尔斯、索尔斯克亚一个接一个地涌了上来，红色的球衣挤在一起。
与此同时，现场解说员的声音在进球的那一刻就炸开了，
“范尼斯特鲁伊！凌空抽射！世界波！曼联2比0领先！小禁区之王用一记不可思议的进球告诉全世界，为什么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禁区杀手！”
他的搭档紧随其后接话道：“贝克汉姆的长传、范尼的停球和射门，这完全是个人能力的体现。波尔图的后防线没有犯错，但范尼就是在没有犯错的情况下进了球。”
黄健翔在演播室里沉默了整整两秒，然后开口了：“范尼这个球，没有任何办法。贝克汉姆的传球精准到厘米，范尼的停球和射门一气呵成。卡瓦略和科斯塔已经尽力了，但这种级别的球员，就是能在你没有犯错的情况下进球。”
张路在旁边点了点头：“这个球对波尔图的打击太大了。上半场补时阶段丢第二个球，而且还是客场进球。hb-ookc-o!两球落后，两个客场进球，波尔图次回合去老特拉福德至少要进三个球才能翻盘。希望，已经很渺茫了。”
场边，弗格森从教练席上站了起来。苏格兰老头子嚼著口香糖，双手举过头顶，鼓了几下掌。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幅度不大，但在巨龙球场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两个客场进球，几乎宣告了波尔图的死亡——在欧冠历史上，首回合主场0比2落后的球队，晋级的概率不到百分之十。
如果算上对手是曼联、次回合要去老特拉福德这两个因素，这个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几分钟之后，裁判员吹响了上半场结束的哨声，波尔图主场0比2落后。
球员们低着头走进球员通道，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抬头。
苏晓走在队伍中间，球衣湿透了，汗水顺着下颌往下滴。
他经过场边的时候看了穆里尼奥一眼——波尔图的主教练站在技术区边缘，双手插在裤兜里，脊背挺得笔直，表情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0比2落后，他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苏晓不知道穆里尼奥在想什么，但他知道，这个男人不会轻易认输。
入场仪式结束，双方球员在各自半场站好位置。
巨龙球场的四万多人同时安静了一瞬，像是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