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后的新闻发布厅里，弗格森坐在主席台中央，面前摆着曼联的队徽，背后是赞助商的广告板。
他的表情很放松，甚至带着几分慈祥——
就像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辈，完全不像刚才在场边向曼联球员大声呵斥的的那个苏格兰老头子。
弗格森赢球后的风度，和输球后完全不同。
赢了，他可以夸对手，夸裁判员，夸草坪质量，夸一切都好。
输了？！
那你说的话里最好别让他挑出一点刺儿来！
记者们的第一个问题抛了出来：“亚历克斯爵士，你对这场比赛怎么看？”
弗格森靠向话筒，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一场很好的比赛，波尔图给我们制造了很多麻烦。穆里尼奥虽然是个新人教练，但他有自己的东西，战术思路很清晰，我很看好他的未来。”
台下的记者们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著。
另一个记者站起来问到了比分：“3比1的结果，你觉得公平吗？”
弗格森摇了摇头：“你们不要被比分误导了。波尔图很强，他们中间有很多天赋很高的球员。苏晓、德科、卡瓦略——这些球员完全有能力站在更高的赛场上。3比1不是一个公平的比分，但这就是足球。”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胜利者独有的从容，先扬后抑，先把对手夸上天，然后再轻描淡写地加上一句“但我们赢了”。
这种说话艺术，是弗格森在英超摸爬滚打十几年修炼出来的。
一个葡萄牙记者站起来，问到了最近流传的转会传闻——曼联要引进苏晓。
弗格森笑了一下，没有回避。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苏晓是一个有天赋的球员。今天他在费迪南德和布兰克的防守下打进了一个头槌，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他顿了一下，
“而且他的好胜心很强，我喜欢这种性格。我会继续关注他的。”
台下一片哗然。
弗格森公开表示对苏晓的兴趣，这不是开玩笑，这是在放信号。
弗格森抬了抬手，补充道：“现在才仅仅是首回合，还有次回合，比赛还没有结束。先不讨论这个事。一切等赛季结束再说。”
穆里尼奥坐在隔壁的小会议室里，通过电视屏幕看到了弗格森的采访。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心中暗骂了一声——老狐狸。
弗格森这番话表面上在夸苏晓，实际上是在做铺垫。
如果曼联真的在夏天报价，弗格森今天这些话会被媒体翻出来，作为“弗格森早就看中苏晓”的证据，也会成为说服苏晓加盟的筹码。
这是一盘很大的棋。
穆里尼奥深吸了一口气，起身走向新闻发布厅。
果然不出他所料，刚落座后，第一个问题就是关于弗格森的评价。
穆里尼奥的回答比他预想的还要简短：
“弗格森是个好教练，但我不需要他的认可。我的球员认可我就够了。”
记者们还想追问，穆里尼奥已经将目光移向了另一个记者。
一个西班牙记者问到了比分：“何塞，你对3比1的结果怎么看？你觉得波尔图还有机会晋级吗？”
穆里尼奥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的实力并不比曼联弱，只是磨合得还不够好。场上的比分并不能说明什么，次回合去老特拉福德，你们会看见一个不一样的波尔图。”
他没有提苏晓被弗格森夸赞的事，但记者们不会放过这个话题。
一个葡萄牙记者站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弗格森说苏晓有能力在更高的舞台上踢球，你怎么看？”
穆里尼奥看了那个记者一眼，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记者都没想到的话：“失败，并不算失败。这赛季球队的目标已经圆满完成，怎么能说失败呢？苏晓是一个很好的球员，他现在在波尔图，下赛季也在波尔图。”
发布会结束后，穆里尼奥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新闻厅，他得先去更衣室，看看球员们的状态。
刚走进更衣室的时候，他就看见球员们正在收拾东西。
有人低头拆护腿板，有人往包里塞球衣，有人拿着毛巾擦头发。
更衣室里的气氛不算压抑，但也不算轻松。
穆里尼奥站在更衣室中央，拍了拍手，所有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的目光从每一张面孔上扫过，没有说太多话，只说了两句——“这场比赛已经过去了，不要想太多。次回合去老特拉福德，我们还没有输。不管别人怎么说，我相信你们。”
球员们点了点头，没有人出声，但是那一丝失败后产生的气馁也随之消散
穆里尼奥接手之后球队的变化，他们是亲历者，所以此时此刻，他们愿意相信自己的主教练。
球员们陆续离开更衣室。
苏晓收拾好东西，背上包，正准备走的时候，穆里尼奥叫住了他：“苏晓，你等一下。”
苏晓停下脚步，转过身。穆里尼奥坐在柜子旁边的长凳上，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
苏晓放下背包，坐了下来。
更衣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嘀嗒声。
穆里尼奥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下赛季，你有什么打算？”
苏晓知道穆里尼奥为什么这么问。
弗格森在发布会上说的那些话，他虽然没有亲耳听到，但已经在手机上看到了新闻推送。
曼联要引进他？他现在没想过。
他在波尔图还没有待够一个赛季，他才十七岁，虽然马上要十八了，但是转会不是他现在需要考虑的事。
苏晓看着穆里尼奥的眼睛，语气平静但坚定：“头儿，我相信你并不比弗格森差。”
这句话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清楚——我相信你，所以我留下。
穆里尼奥看着苏晓，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