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王柏达两人便到了近前。
只见前方出现了一条数百丈宽的干涸河道,河道中并没有水,零零散散地分布着一些被岁月侵蚀的巨石。
河道的尽头似乎矗立着一座巍峨的高山,云雾缭绕,看不真切。
此时,在河道边的一处开阔位置,聚集着十几名衣袍各异的修士。
修为最高的当属前面站着的三人。
两男一女。
那女子是一名身材丰腴的妇人,眉眼间带着几分妩媚;
另外两名男子则都是中年修士,其中一人脸上留有细密的胡须,眼神阴鸷;另一人则面容白净。
这三人皆散发着筑基后期的强横气息。
其余人则最低也有着筑基初期的实力,正零散分布在河岸边,似乎正在查看着河道中的情况。
王柏达与封禹对视一眼,收敛了气息,缓步走到了近前。
两人的到来,瞬间引起了河道边众人的注意。
那些筑基初期的修士不少露出了警惕的神情,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法宝。
而那三名站在河岸前的筑基后期修士,看到王柏达两人后反应各异。
那名留有胡须的中年修士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戒备;
而另一名面容白净的中年修士则一脸热情,主动对着王柏达两人抱拳打招呼道:
“哈哈,原来是两位道友驾到,幸会幸会!”
封禹面色平和,对着几人拱了拱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众人,随后微笑着说道:
“敢问道友,不知此处发生了何事?方才我等在远处便听到了剧烈的动静。”
王柏达并没有说话,但也对着三人拱了拱手。
那热情的白净中年修士哈哈一笑,抬手理了理衣袍,指了指河道中央说道:
“不瞒两位,道友请看!”
说着,他侧过身子,让开了视线。
王柏达与封禹顺势望去,只见河道中央的景象令人心惊。
那里横七竖八地散落着许多不知名的白色尸骨,有人类的骸骨,也有妖兽的残骸。
而最醒目的,莫过于河道正中央那一大片早已沦为碎肉块的妖兽尸体,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形态,浓烈的血腥味即便隔着老远也能闻到。
封禹面露疑惑,眉头微皱,看向白净中年修士问道:“道友,这是……”
白净中年修士刚要开口解释,一旁的王柏达却突然面色一凝,沉声打断道:
“禁制!”
封禹闻言一怔,转头看向王柏达:
“什么禁制?”
王柏达目光死死盯着那片碎肉区域,缓缓说道:
“这座河道中暗藏着极为恐怖的禁制。刚刚那头妖兽,应该是被禁制瞬间绞杀!”
白净中年修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拱手赞叹道:
“道友好眼力!”
“不错,这河道中央确实布有禁制。”
“方才那头五级妖兽‘刀角虎’便是触动了禁制,顷刻间便被绞成了肉泥。”
“我等也是侥幸,才没有贸然踏入那片区域!”
封禹闻言,心中顿时一惊。
五级妖兽实力堪比人类筑基中期的修士,连这等强悍的存在都能在顷刻间被绞成肉泥,这禁制的威力简直骇人听闻!
若是他们刚才听到动静贸然御空冲过去,就算他们是筑基后期的修士,恐怕也讨不得好处。
想到此处,封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空中。
那名一直沉默不语、留有胡须的中年修士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冷笑道:
“省省力气吧,这座河道上空布置有禁空阵,不怕死你就飞上去试试!”
白净中年修士也在一旁附和着笑道:
“不错,道友不必白费心机了!”
“方才我等已经尝试过了,这河道上空的确被一座强大的禁空大阵笼罩,根本无法御空飞行。”
封禹脸色一沉,默默收回了目光。
河道边,气氛一时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王柏达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众人,打破了沉默:
“既然禁空阵无法逾越,地面禁制又触之即死,那不知各位道友聚集在此,可是已经找到了破解之法?”
那名身材丰腴的妇人柳眉微挑,轻哼一声道:
“破解?这等上古禁制岂是轻易能破的。不过,我们倒是发现了一个规律。”
她伸出玉指,指了指河道中那些零星分布的巨石。
“这禁制虽然霸道,却并非全无死角。这些巨石所在的位置,似乎是安全的。”
“只要踩着这些巨石步步为营,或许能穿过这片死亡区域,抵达河道尽头的那座高山。”
“只是……”
白净中年修士接过话茬,面露难色地补充道,“这些巨石分布极不规则,且每次落脚的时机似乎都有讲究。”
“方才那头刀角虎,就是因为落脚点有误,才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我等虽然看出了门道,但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那万分之一的运气。”
王柏达闻言,眼中精芒闪烁,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语气森然道:
“所以,你们是在等一个替死鬼,帮你们探路?”
被王柏达一语道破心思,那名白净中年修士也不恼,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既然两位道友也是为此而来,不如我们也别藏着掖着了。”
“依我看,不如我们各出一人,联手试探这禁制的规律,即便……出了什么意外,也好过在这里干耗着。”
封禹闻言,心中冷笑连连。
这老狐狸分明就是想拉人下水当炮灰,拿别人的命去填那未知的禁制。
他袖袍下的手指微微一动,正欲开口严词拒绝,王柏达却突然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