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屋敷”,无惨微微眯起眼睛。
清冷的夜风拂过。
敞开的房门下,产屋敷耀哉端正地坐在那里。
清冷的月光照在男人满是瘢痕的脸上。
他微笑着开口:
“我已经在这里等待你很久了。”
或者说,从成为家主的那天起,耀哉就一直等待着。
“我们一族的敌人,鬼杀队的敌人
整整一千年的时间,历代产屋敷家的家主,都在等着这天。
如今,我终于亲自和你见面了,鬼舞辻无惨。”
“真是愚蠢又无聊的行为”
无惨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的笑。
“一千多年的时间,你们产屋敷家不知道浪费了多少财富。却只知道和我作对,这种毫无意义的事。”
“无意义的事嘛,你是这样想的啊,也是”
耀哉咀嚼着这一段话,轻轻点头。
“自私如你这般,会这么想也没错,血脉和情感想来这些对你都是毫无意义的事吧?”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无惨迈着步子上前,在走廊之上站定。
“可我们一族的先辈,却因为和你同出一脉,遭受了牵连。”
耀哉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全族上下,所有新生的孩子,无一例外全部被诅咒而夭折。
哪怕听从神官的指示,付出了众多的努力
新生儿不再夭折,却注定会体弱多病,产屋敷家的后代子孙,未曾有人的寿命超过三十岁。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存在,无惨。
唯有消灭了你,才能够让产屋敷家的血脉,摆脱注定消亡的命运。”
对于产屋敷家而言,消灭无惨,本身就是最大的意义所在。
“毫无科学根据的理论。”
关于耀哉的说法,无惨心中一点波动都没有,甚至还有点想笑。
“你们所遭受的病痛折磨,和我的所作所为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的因果关系。
诅咒?神明?真是愚昧又可笑。
真正想要摆脱病痛,倒不如多花时间求医问药,投资医疗的发展。
不过在这一点上你倒是还算聪明。”
无惨摘下礼帽,一根手指轻点着自己的脑袋。
“所谓的报应,可从没有落在,你们眼中恶贯满盈的我身上。
这些东西到头来,也不过是人类的自我幻想和慰藉罢了。”
当然,如果对于他有用处。
无惨也不介意夸赞几句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事实便是,我在这一千年当中,从没见过你们口中的神佛鬼怪。”
无惨凑近几步,俯下身居高临下地开口。
“就算真的有看看你这副样子吧,产屋敷,多么丑陋的模样。”
说着,无惨挺起身向后,一直退到走廊下。
“再良好的修养,也盖不住你身上那副腐烂的死气,让我都不忍直视。
如果真如你所说,一切都是神明降下的诅咒。
“哼哼哈哈哈。”
耀哉毫无征兆的笑声,让无惨的脸色冷了下来。
“你突然笑些什么?难道病症已经侵蚀你的大脑了吗?”
耀哉仰头,抬起那双空白的眼睛。
“以前的我,确实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怀疑。”
父亲自杀,弟弟自焚
当紫色瘢痕开始,在正值年少的他身上出现。
耀哉的心里很难不冒出这样的想法。
在传承千年的产屋敷家,也不止有一代家主有过这样的抱怨。
神!你为什么不在那只恶鬼身上降罪呢?
“但现在不会了,我清楚地知道,神明站在我的这边。”
那双空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无惨。
无惨直被盯得有些发毛。
“你看不见吗?无惨,我们都在看着你呢。】
“够了!”
威压从无惨的周身散开来,吹得耀哉的发丝胡乱飞舞。
“我没有闲工夫,听你在这里装神弄鬼!”
风衣的袖管之下。
无惨的手指开始扭曲、生长、变形,指甲变得长而尖利。
“告诉我,蓝色彼岸花的下落在哪里?”
而耀哉自顾自地继续开口:
“无惨,你这千年以来的梦是什么?是你来回答,还是让我猜一猜。”
“”,无惨没有说话。
那只粗壮变形的鬼手高举着。
只要落下去他就能瞬间解决这个男人的性命。
可是他心里却有种诡异的感觉。
想要听听这个男人,还能继续说出什么话来。
“你不说嘛?那让我来回答是永恒不变,对吧?”
“是又如何?”
“那你的这个愿望,恐怕永远不会实现了。因为”
“因为?”,无惨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个世界上,只有人的意志,才是可以继承下去,永恒不灭的存在。
人与人彼此之间的珍爱,哪怕经过了千年,也不曾消失。
那些被恶鬼所伤害的人,他们的愤怒也从被遗忘,同鬼杀队一直存在。】
“无聊的说辞”,无惨的评价只有这些。
“你将蓝色彼岸花吃下去也没关系,我自有解决的办法。”
哪怕是这一身发臭的血肉。
为了成为完美的存在,他也能毫不犹豫地吃下去。
“你为什么会觉得,那朵花已经被我吃掉了呢?
所以在你眼里,我是一个生命危在旦夕,所以便慌不】
“住口。”,无惨的表情整个凝固了。
额头上的血管,因为愤怒而不停跳动着。
“好吧,这样也差不多足够了。”
无惨的鬼爪缓缓地张开。
“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