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人敢说出来,因为鱼化龙是凭实力走到那一步的。
现在张宿也是一样。
他是凭实力完成天骄试炼,成为内门天骄的。
凭什么不能享受资源倾斜?
“方运,你可知错?”
鱼化龙盯着此前忿忿不平的武者。
方运是一路跟随着鱼化龙,属于鱼化龙的心腹。
但现在,方运却只能低着头,轻声说道:“我————知错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他的确知错了。
因为他觉得鱼化龙说得对。
他刚才那番话,只是为了泄愤,确实没什么道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现在宗门处于危急关头,人人都得尽力,共渡难关。”
鱼化龙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他的目光从方运身上移开,扫过洞府内的每一个弟子。
“至于张宿师弟————他是内门天骄,或许以后就是归元派唯一的希望了,即便我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们也得全力支持张宿!”
听到这番话,众人无不动容。
方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悲色。
其他弟子的眼睛也有些发红。
没有接触过鱼化龙的人,都觉得鱼化龙高高在上,很孤傲。
可实际上,化龙峰的人都知道,鱼化龙平易近人,而且处事公正,对宗门也是兢兢业业。
前些年,五行门石不移风头很盛,一直压制着归元派。
是鱼化龙冒险做出了几件大事,轰动了三派,这才让归元派能与五行门抗衡。
可惜,鱼化龙与石不移一战,败了。
此前所做的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那一战之后,鱼化龙表面上没什么,可化龙峰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心里很难受。
不是因为他输了,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姑负了宗门的期望。
他闭关休养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尽快恢复状态,重新扛起归元派的威名。
可他刚刚恢复,景元宗就来了。
三派联盟节节败退,五次战败,损失惨重。
现在,天骄之战成了唯一的希望。
鱼化龙要去参加死斗了。
而且生死未卜。
“师兄————”
方运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抬起头,看着鱼化龙,眼睛里满是复杂之色。
就在这时,一名化龙峰的武者匆匆来到了洞府之中。
“何事?”
鱼化龙问道。
“禀师兄,张宿来了————”
“张宿?”
鱼化龙笑了。
“请他进来。”
众人面面相觑。
此前方运还在说张宿以闭关为借口,不把鱼化龙放在眼里。
结果,现在张宿却主动来到化龙峰。
说明此前,张宿是真的在闭关。
方运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
“你们先下去吧。”
鱼化龙要单独见张宿。
“是,师兄。”
众人纷纷离开了洞府。
洞府外,阳光通过薄雾洒下来,将化龙峰的山顶照得一片明亮。
张宿站在洞府外,他的目光在化龙峰上扫了一圈。
化龙峰的山顶更开阔,洞府更大。
山道两侧种着不少奇花异草,有些张宿在别处从未见过。
只是,这些花草疏于打理,显得有些杂乱。
张宿收回目光,迈步走进了洞府。
洞府很宽,石壁上镶崁着夜明珠,光线柔和。
地上铺着蒲团,旁边摆着矮桌,桌上放着一套茶具。
张宿一眼就看到了鱼化龙。
鱼化龙坐在蒲团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洞府入口。
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袍,面容棱角分明,眉宇之间有一股英气。
而鱼化龙也看到了张宿。
两人相视,却并没有剑拔弩张的氛围,反而显得云淡风轻,十分平静。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鱼化龙先开口了。
“的确是第一次见面。”
张宿点了点头。
“张师弟,请坐下一叙。”
鱼化龙伸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蒲团。
张宿没有客气,走过去坐了下来。
他坐在蒲团上,目光望着鱼化龙,感觉有点意外。
鱼化龙————似乎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在来化龙峰之前,张宿想过很多种可能。
也许鱼化龙会对他有敌意,毕竟他分走了不少资源。
可眼前的鱼化龙,却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孤傲气质。
他坐在那里,就象是一个普通的武者。
“鱼师兄,听说你即将代表三派联盟,约战景元宗天骄?”
张宿开口问道。
“对。”
鱼化龙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师兄可有把握?”
张宿又问。
鱼化龙摇了摇头。
“景元宗天骄,非比寻常。别说是我了,就算是石不移,恐怕也没有半分把握。但这一战,我必须去,这是三派联盟,也是宗门唯一的机会。”
鱼化龙的声音很平静,象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可张宿知道,这件事一点都不普通。
景元宗天骄,那是比石不移更强的人物。
鱼化龙曾经败给石不移,现在去面对一个比石不移更强的对手,胜算能有多少?
“可这是死斗,一旦失败,你可能会死————”
张宿的声音沉了下来。
死斗。
这两个字,意味着没有退路。
赢了,活着回来。
输了,可能会死。
“死?”
鱼化龙笑了。
那笑容很坦然。
“我是归元派天骄,宗门集全宗之力培养我,现在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