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院中医科。
最后一名复诊患者离开诊室,林远这才合上病历本。
忙碌了一整天,他总算结束了所有工作。
今天他顶替李晓辉坐诊,整整一个上午,前前后后一共接诊、治愈了八名病患。
有失眠肝郁的女患者,有寒湿痹痛的中年人,还有腰肌劳损严重、久治不愈的上班族。
不管是汤药调理,还是针灸推拿,全部手到病除。
每一位患者看完病,都是满心佩服、连连道谢。
短短一上午,林远就在门诊攒下了极好的口碑。
不少病人看完都私下打听他的名字,说以后看病只找他。
下午没有排诊,林远也没有闲着。
他专心对接李晓辉之前遗留的老患者。
逐一翻看复诊记录,跟进恢复情况,调整药方剂量。
有个别患者恢复不佳,他还专门打电话叮嘱饮食和作息禁忌。
认认真真把所有收尾工作全部处理妥当。
本来六点可以准时下班。
但临近收尾,有个老患者服药后出现轻微排病反应,心里慌得不行,专门跑来医院询问。
林远耐心留下来安抚,重新辨证调方,专门加班处理完毕。
等彻底忙完,天色都已经微微擦黑。
收拾好白大褂,林远拎起东西,直接下班回家。
回到家里,屋里安安静静。
客厅空无一人,只有厨房传来切菜的声响。
许月娥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着做晚饭。
偌大的屋子,唯独看不到岳父林建国,也不见林婉柔的身影。
林远换好鞋走进屋,随口问了一句。
“妈,我爸跟婉柔姐还没回来吗?”
许月娥手里菜刀不停,一边切菜,一边眉头微蹙,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
“还没呢。”
“你爸那个诊所,刚才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电话里说得急急忙忙,我也没听太明白。”
“婉柔放心不下,刚刚先赶过去看看情况,这都半天了,也没个消息。”
听到这话,林远微微一愣。
心里瞬间生出几分疑惑。
岳父林建国开的只是社区小诊所。
平时看的都是街坊邻居的头疼脑热、小感冒、跌打小损伤。
生意平淡,安稳得很,几乎从来不出乱子。
能出什么事?
“诊所出事了?”林远追问了一句。
“恩。”许月娥点点头,叹了口气。
“具体我也不清楚,就是你爸刚才打来电话,声音很急,听着挺乱的。”
林远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小事不可能急成这样。
能让岳父匆忙打电话、还让林婉柔急忙赶过去,绝对不是普通小事。
他当即转身,准备往外走。
“妈,我过去看看。”
许月娥连忙开口叮嘱。
“哎好,你快去看看情况。”
“要是没什么大事,就让他们父女俩早点回来吃饭,菜马上就做好了。”
“别在那边折腾太晚。”
“知道了。”
林远应声,不再多耽搁。
随手带上门,脚步飞快,直奔岳父林建国的私人诊所而去。
他心里很清楚。
岳父为人老实本分,行医几十年,谨慎规矩,从不惹事。
今天突然出事,恐怕多半是医疗失误,或者是有人故意找茬、上门闹事。
想到这里,林远脚步更快。
不管是谁挑事,都别想欺负他林家的人!
林建国的私人诊所,就在小区临街底商。
距离家里只有两三百米,走路几分钟就能到。
林远快步赶过去。
还没靠近,就看到诊所门口围了一圈街坊邻居。
都是路过看热闹的路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诊所玻璃门半掩着,里面的争执声不大,却格外僵持。
没有撒泼打滚的夸张闹剧。
但那股胡搅蛮缠、死揪着不放的架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林远挤开人群,推门走进诊所。
屋内气氛压抑到极点。
林建国穿着白大褂,脸色又沉又无奈。
他开这家社区诊所十几年。
为人老实,行医谨慎,开药保守,从不乱收费、不乱开药。
在这一片居民区口碑极好,回头客全是周边街坊。
也正因为生意稳、口碑好,一直被隔壁新开的西医诊所惦记。
那条街新开的诊所,老板手段功利,为了抢客源,一直暗中处处针对林建国。
今天这场纠纷,根本不是普通的医患矛盾。
就是对方专门找人过来故意闹事。
林婉柔站在父亲身旁,脸色清冷,眉头紧紧皱着。
她听得出来,这对母子句句刻意挑刺,根本不是真心看病维权。
对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
一脸蛮横,嘴里不停念叨,句句带着针对性。
旁边站着她儿子,二十岁左右,全程冷脸,一言不发。
态度强硬,摆明了今天就要闹出事。
事情表面听起来很简单。
下午三点多,这名妇女找上门,说自己长期头晕乏力、睡不好。
林建国按照西医正规流程,问诊、查体、测血压。
排查完基础问题,确定只是长期熬夜劳累、神经衰弱、身体亚健康。
没开抗生素,没开猛药。
只开了几盒最便宜、最温和的维生素和营养调理制剂。
完全是安全稳妥的常规调理方案。
谁知道妇女拿药回家吃完一次,转头就带着儿子杀了回来。
张口就说吃了药腹胀、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