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腾势商务车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大门口。
围墙又高又气派,院子里花草修剪得整整齐齐。
门口停着好几台豪车,随便拎一台出来,都得百万往上。
妥妥的本地顶级豪门排场。
几人推开车门走下来,刚走到铁艺大门跟前。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这人看着四十出头,一身干练,是郑家大儿子郑继文。
“李主任、马主任,辛苦几位特地跑一趟。”
郑继文态度热情,主动上前跟两位主任握手,礼数做得十足。
可轮到边上的林远和宋雨薇时,他只是抬眼淡淡点了下头。
一点多馀的客气都没有。
在他眼里,李崇德跟马主任才是医院真正说了算的专家。
林远和宋雨薇看着年纪小,估摸着就是跟着打下手的助手。
自然不值得他多上心。
在场几个人都看出来他这区别对待,没人吭声。
医院里这种看人下菜碟的场面,早就见怪不怪了。
郑继文收回手,脸上挂着几分不好意思。
“实在对不住各位,这事是我们郑家考虑不周。”
“我二弟心里急我爸的病,不知道医院这边安排了专家出诊,一早单独从外地请了位名医过来。”
“一下子凑两拨医生,希望几位别往心里去。”
他语气挺诚恳,换谁遇上这事,难免心里别扭。
李崇德听完只是笑了笑,摆了摆手完全不在意。
“郑先生不用放在心上。”
“老爷子这头疼拖了快半个月,家属急切,我们也能理解,多一位大夫,就多一份法子。”
“能把人治好才是头等大事,这点小事不算啥。”
马主任也跟着点头,表示理解。
干医生这行几十年,家属病急乱投医的情况见多了,根本不会计较这点尴尬。
“多谢两位体谅,快里边请。”
郑继文松了口气,侧身领着众人往别墅里走。
一进门就是超大的客厅,装修奢华,红木家具摆得满满当当。
沙发上早就坐了个白发老者。
一身中式唐装,手捋着白胡子,往那一坐自带气场。
光是看着,就透着老牌名医的稳重。
看清这人长相,李崇德当场一惊,快步走上前,语气格外躬敬。
“师叔!您怎么过来了?”
这一声师叔,边上马主任、宋雨薇全都愣了下。
马主任脸色都变了,明显没想到会在这碰到此人。
老者名叫沉振林。
整个江南省出了名的中医大家,行医五十多年。
谁能想到,郑家二弟请来的大夫,居然是这位大人物。
沉振林抬眼看向李崇德,脸上露出一点笑意,慢悠悠捋着胡须开口。
“原来是崇德啊。”
“好些日子没见,你如今倒是越发稳重了。”
李崇德站得规规矩矩,笑着回话。
“全靠师叔当年提点,我这边一切都还算顺利。”
“今天接到出诊通知,万万没想到能在这碰见您,属实意外。”
有自家师叔在,郑老爷子这难缠的头疼,这下算是多了一重保障。
沉振林微微点头,目光从李崇德身后扫过去。
先扫过马主任、宋雨薇,最后落在站在末尾的林远身上。
见林远年纪轻轻,安安静静站在边上,不说话也不抢风头。
沉振林心里下意识判定,就是个跟着过来见习的年轻小医生。
资历浅,没什么实战经验,纯来涨见识的。
一旁的郑继文连忙上前搭话。
“沉老,辛苦您千里迢迢赶过来。”
说完又简单给沉振林介绍了一遍身后的马主任。
之后只笼统说了是市医院的医生,完全没单独提林远和宋雨薇。
宋雨薇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也没多说什么,安静站在原地。
反观林远,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不动声色,悄悄运转望气术,往别墅主卧的方向瞟了一眼。
内屋那片局域,飘着一层淡淡的灰暗阴气。
不算浓郁,但死死缠在房间里散不开。
根本不是普通偏头痛那么简单。
难怪跑三家大医院,ct核磁全做遍,西药轮番用,半点效果没有。
这是阴煞扰神,仪器根本查不出来。
西医对症下药,完全找错了根源。
就算是眼前这位名声极大的沉振林,只靠把脉问诊,多半也摸不透真正病根。
这时沉振林站起身,抬手压了压,声音沉稳有力。
“既然各路大夫都凑齐了,咱们先去看看病人。”
“治病不分先后,不分师门,等会儿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一起参详。”
李崇德立刻应声:“一切听师叔安排。”
郑继文脸上瞬间露出喜色,连忙上前引路。
“有劳各位大夫,我现在就带大家去我父亲卧室!”
一群人跟着郑继文上了二楼。
主卧房门一推开,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床上躺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是郑家老爷子郑宏昌。
他眉头死死拧着,时不时抬手按太阳穴,脸色憔瘁得厉害,眼底全是乌青,一看就是许久没睡过安稳觉。
哪怕屋里开着空调,郑老爷子也时不时低声闷哼,头痛发作起来根本扛不住。
沉振林径直走到床边,没多废话,拉开椅子坐下。
按行医的规矩,他辈分最高、名气最大,自然由他先问诊把脉。
李崇德、马主任几人全都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等着,不敢出声打扰。
宋雨薇握紧手里的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