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陆家大院,穿过雅致的回廊。
沉振林忽然停下脚步,侧身把手里的黑色医用药箱递了过来。
他笑着看向林远。
“你来拿吧。”
“哪有当师父的,还自己背药箱的道理?”
这话再正常不过。
今天他对外的身份,就是沉振林的徒弟。
徒弟跟着师父出门,跑腿拿东西是本分。
林远也不矫情,笑着伸手接了过来。
“好嘞,师父。”
药箱入手沉稳轻便。
林远随手挎在肩上,姿态自然,一点不别扭。
沉振林看着他懂事的样子,心里越发满意。
不骄不躁,懂规矩、识时务。
两人不再停留,抬脚朝着正厅走去。
陆家的主客厅宽敞得吓人。
装修奢华大气,古色古香,随便一件摆件,都是价值不菲的珍品。
此时大厅里,早已坐得满满当当。
沙发上、座椅上,坐满了衣着体面、气质不凡的中年人、老年人。
每个人的身上,都透着一股专家大佬的气场。
这些全是陆盛华从江南各地重金请来的名医泰斗。
有三甲医院的资深主任医师。
有医学院的老教授。
还有几位隐于民间、名气极大的老中医。
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在医学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众人三三两两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话题全都围绕着陆夫人的怪病。
气氛隐隐有些凝重。
沉振林一踏入客厅,立刻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哎呦,沉老来了!”
“沉老总算到了,我们可等你半天了。”
客厅里几位资历极深的老医生,当即起身,满脸热情。
都是在医学界常年打交道的老熟人。
彼此交情不浅。
沉振林面带笑意,快步上前。
挨个伸手,和众人寒喧握手。
“诸位老友,好久不见。”
“路上耽搁了一会,来晚了。”
他谈吐从容,气场十足。
作为江南中医界的泰山北斗,沉振林在这里,绝对是顶尖座上宾。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没有一个人例外。
而林远,就安安静静跟在沉振林身后半步的位置。
垂着手,背着药箱,姿态谦逊。
完美扮演着随行学徒的角色。
他年纪轻轻,穿着普通,站在一群白发苍苍的名医中间。
就象是混入凤凰群里的一只小麻雀。
不起眼到了极致。
在场所有人,要么和沉振林打招呼,要么低头思索病情。
要么和身边同行低声探讨。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正眼多看林远一眼。
在他们看来。
这就是沉老带在身边,出来见世面、混资历的小徒弟。
这种年轻学徒,他们见得太多了。
没资历、没经验。
顶多就是帮师父拎包、递东西、打杂的小人物。
根本没资格参与今天的顶级会诊。
更不可能看懂连各大医院都查不出来的怪病。
自然,没人会浪费精力关注他。
林远对此毫不在意。
他双手随意搭在身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威严的脚步声,从客厅内侧传来。
一个穿着黑色定制西装,气度恢弘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
男人眉眼锐利,气场极强。
周身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正是杭市商界的顶级大佬,陆氏集团掌舵人——陆盛华!
陆盛华一出场,整个喧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这位掌控着百亿商业帝国的大佬,气场实在太过强大。
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
他脸上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疲惫。
眼底布满红血丝,明显是多日为妻子的病情操劳,彻夜未休。
但待人接物依旧礼数周全,没有半点大佬的傲慢架子。
“感谢各位名医,百忙之中抽空赶来陆家。”
陆盛华声音沉稳,对着在场众人微微拱手。
语气诚恳,态度敬重。
“我爱人她怪病缠身多日,遍治无果,今日就拜托诸位了。”
在场一众名医纷纷起身,客气回礼。
能被陆盛华重金邀请,所有人都清楚,这是莫大的脸面。
接下来,几位内核名医主动上前,挨个自我介绍,和陆盛华握手寒喧。
第一个上前的,是一位体态微胖、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神色倨傲,自带一股优越感。
“陆总您好,我是浙省第一人民医院的西医首席专家,高宏斌。”
高宏斌是浙省西医界的红人,专攻疑难内科。
平时在医院里高高在上,无数人排队求他看病。
他微微抬着下巴,语气带着十足的自信。
“陆夫人的各类西医检查报告我提前看过了,指标全部正常。”
“这种无病灶怪病,十分棘手,我今日尽力一试。”
陆盛华礼貌点头,伸手和他握了握,随口道谢。
第二位上前的,是一位年过六十、须发花白的老中医。
穿着传统唐装,手指粗糙布满老茧,看着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样子。
“老朽是温市中医院院长,周德山。”
周德山在江南中医圈名气不小,深耕杏林四十年。
擅长调理各类顽疾,算是一方大佬。
他语气慢悠悠的,故作沉稳:“陆总放心,老朽阅病无数,今日定当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