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骨科病房死寂一片。
所有医生围立四周,脸色凝重,束手无策。
梁国栋行医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违背医学常理的怪病。
患者外表肌肤完好无瑕,脏腑脉象平稳,仪器检查全部正常,可偏偏骨骼脆如琉璃、一碰即碎,见光便皮肉灼痛。
内里亏虚、外皮无恙、畏光剧痛,三种征状彻底矛盾,无论中西医,都找不到病因。
中医科主任李崇德反复推演辨证,眉头紧锁,最终也只能无奈叹气。
他彻底没了办法。
眼下全场唯一的希望,只剩下屡次创造医学奇迹的林远。
李崇德抬眼,带着期许的目光看向林远,“小林,你也上前看看吧。”
在场所有人纷纷转头,将全部目光汇聚在林远身上。
虽然林远只是院内年轻的主治医师,但他的医术实力,早已碾压无数老牌专家,深得全院认可。
每一次别人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最后都是由他破局翻盘。
此刻这桩诡异无解的怪病,众人下意识全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林远微微颔首,稳步走上前。
他先是仔细打量患者全身状态,少年面色惨白、冷汗不止,浑身紧绷,哪怕不动弹,身体也在隐隐发颤,显然无时无刻不在承受骨痛与体虚的折磨。
可观其气色、察其神态、看其肌肤,确实没有病邪附着的痕迹。
林远伸出手指,轻轻搭在患者腕口,静心把脉。
一秒、十秒、三十秒……
整整一分多钟过去。
脉象平和规整,气血流转有序,五脏六腑机能稳定,无郁结、无亏虚、无邪气、无病灶。
完全是一副健康人的脉象!
林远指尖微顿,心底第一次生出浓烈的疑惑。
病人的痛苦真实无比,身体崩坏真实存在,可所有辨证手段,全都查不出问题。
这一刻,挫败感悄然涌上心头。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那个名字——陈默。
同为年轻一辈神医,对方仅凭一把脉象,便能看破多年伪装心病、辨明虚实真假,察脉知心、观脉知命。
可自己如今,却连一个病人的病因都无从下手。
难道自己的医术,真的和陈默差了这么多?
这个念头一出,林远心底越发凝重。
他不信邪,再次凝神观察,目光缓缓扫过患者的手臂、指尖、脖颈,最后落在了他垂在枕边的左手手腕上。
那里戴着一串纯黑色的精致手炼,质感细腻、光泽内敛,看着价值不菲。
在场所有医生,全部下意识忽略了这件饰品。
在所有人看来,配饰只是装饰,和重症怪病不可能扯上半点关系。
但此刻走投无路的林远,没有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我看一下你手上的手炼。”
林远轻声开口。
虚弱的少年没有多想,轻轻点头,配合抬手。
林远指尖轻触,小心翼翼将这条黑色手炼从患者手腕上取了下来。
手炼离肤的瞬间,他明显察觉到,少年紧绷的身体微微松弛了一瞬,脸上那深入骨髓的烦躁不适感,悄然淡了一丝。
这一丝极细微的变化,旁人完全察觉不到,却被林远精准捕捉。
他心中一动,立刻抬手,将手炼置于掌心。
双手托住手炼,目光极致专注,一寸寸仔细打量、端详。
质感冰凉、质地致密,并非普通玉石、木头材质。
紧接着,林远摒除杂念,心神沉淀,借着自身精湛的行医感知,用心去细细体会手炼散发的气息。
丝丝缕缕、极其微弱的磁场波动,缓缓传入掌心。
这种波动极淡、极隐蔽,普通人、普通仪器根本无法检测捕捉,长年累月附着人体,潜移默化,根本难以察觉。
林远掌心微沉,了然大半。
为了再次确认,他抬头,轻声询问患者:
“你这条手炼戴多久了?是不是从戴上之后,身体就开始慢慢变差?”
少年虚弱喘息,回想片刻,缓缓点头:
“差不多……戴了两年多,就是从两年前开始,我身体越来越虚,后来慢慢不敢见光,医生也查不出原因,只说我是罕见的骨质疏松。”
对上了。
一句话,印证了林远的猜测!
这一刻,林远所有的疑惑解开,刚才的自我怀疑尽数消散。
不是他医术不如陈默。
而是这根本就不是传统病理病症!
它不属于脏腑疾病、不属于病毒感染、不属于遗传旧疾!
完全是外物磁场长期干扰人体造成的特殊怪病!
林远眼神笃定,已然摸清了所有来龙去脉。
他抬起头,看着满场茫然的同事,声音清淅沉稳,字字有力,响彻整间病房:
“各位,他没有得任何疑难怪病。”
“也不是什么罕见遗传病。”
“他身上所有诡异征状,骨骼脆如琉璃、见光灼痛、体虚多汗,全部都是这条奢侈能量磁石手炼造成的!”
全场众人瞳孔骤缩,满脸震惊,全场哗然!
梁国栋上前一步,难以置信的看着林远手中的手炼:
“一条手炼?能造成这么恐怖的病症?”
林远握着手中的磁石手炼,冷静解释:
“这是高密度能量磁石手炼,自带恒定强磁场,这位患者是极其罕见的特殊血型,体质特殊。”
“两年长期佩戴,手炼磁场和他体质持续共振,日复一日,潜移默化破坏他的骨髓骨质沉淀,干扰皮下气血肌理。”
“骨质持续流失,就变成了极端玻璃骨,一碰就碎。”
“皮下磁场紊乱,遇阳光纯阳之气对冲,就会产生剧烈灼烧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