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不理系统,开始做俯卧撑。
做完之后,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然后从地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洗了个澡。
躺在床上,他闭上眼睛。
【宿主明天还要救人。建议宿主今晚早点睡,不要翻来复去地想苏晚棠。】
林北:“……”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比平时早醒了半个小时。
闹钟还没响,林北就醒了。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钟,然后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床头那个深蓝色的小包还在。他拿起来,拉开拉链,检查了一遍,所有的药都在。
他把包背上,穿上运动服,出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502的门关着。
苏晚棠可能还在睡。。”“早饭”“粥”“荷包蛋”等关键词高频出现。系统建议宿主先救人,再想姑娘。】
林北嘴角抽了一下,下了楼,骑上电动车,往人民公园的方向开去。
清晨五点半的江城,天还没亮透。东边的天际线有一抹淡淡的鱼肚白,街道上空荡荡的,偶尔有一辆的士驶过。
林北骑着电动车穿过了几条街,拐上了人民公园门口的那条路。
公园的侧门开着。已经有两三个晨练的老人进进出出了。
林北停好车,走进公园,沿着那条林荫道往前走。
就是这条路。
法国梧桐,铁艺围栏,小河。
和画面里一模一样。
他找了一个视野开阔的位置,一棵大梧桐树下,站在那里,背靠着树干。
树皮很粗糙,硌得后背有点疼。但他没有换位置。因为这个位置视野最好,能看到整条林荫道。
他不打算错过任何一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六点。
六点十分。
六点二十。
林北的心跳越来越快。他摸了摸包里的药,都在。
六点二十五。
一个穿着深蓝色运动服的老人沿着林荫道慢跑过来。
步伐稳健,节奏不快不慢。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眉毛很浓,眼睛不大但很有神。
是他。
林北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
老人从他面前跑过去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目光在那个深蓝色的小包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他没有认出林北。当然不会认出,他们没见过。
林北看着老人的背影,跟了上去。
不是跑,是走。保持二三十米的距离,不近不远。
这个距离,在特工行业里叫“跟踪距离”,在狗仔行业里叫“拍摄距离”,在林北这里叫“我一个胖子能保持的最远不掉队距离”。
老人沿着林荫道跑了一圈,大概一公里。
第二圈的时候,他的步伐明显慢了下来。
林北注意到了。
不是累了的那种慢,是……不对劲。
老人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不是正常的喘气,是一种“吸不进去”的急促。他的脚步开始变得拖沓,每一次落地都比上一次更重。
然后他停了下来。
他弯下腰,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捂住了胸口。
林北没有等他翻口袋。那画面他已经看过一遍了,结局他知道。
他冲了上去。
老人的状态和画面里分毫不差。脸色惨白,嘴唇青紫,额头上全是汗。
书包在身后颠簸着。
他跑到老人身边,蹲下来。
“大爷,您怎么了?”林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老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药……没带……”老人的声音断断续续,象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什么药?”林北追问。
“速效……救心丸……”
林北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拉开背包的拉链,从那个旧双肩包里掏出一盒速效救心丸。
“我有,我刚好带了。”他把药盒递过去,“给您。”
老人盯着那盒药看了半秒。他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一种在绝望中突然看到希望的光。
他的手抖得很厉害,拆了好几次都没拆开包装。
林北拿回来,帮他拆开,拧开瓶盖,倒了六粒在手心里,重新递过去。
老人接过药丸,塞进舌下,闭上眼睛,靠在树干上。
林北扶着他的肩膀,让他慢慢坐到地上。
“大爷,别说话,省力气。”林北的声音很稳,“药含在舌下,别吞。”
老人微微点了下头。
林北掏出手机,拨了120。
“喂,120吗?人民公园,林荫道这边,有个老人心脏病发作,我已经给他吃了速效救心丸,麻烦你们快点来。”
电话那头问了几个问题,林北一一回答。挂了电话,他把手机塞回口袋。
老人的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嘴唇的颜色从青紫变成了暗红,汗还在流,但脸色没那么白了。
“大爷,您感觉怎么样?”林北问。
老人睁开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了一些神采,虽然还很虚弱,但不再是刚才那种涣散的状态。
“你……”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你是学生吧?”
“恩,江城一中的。”
老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象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我家孙女……也是一中的……”
林北的眼框突然有点热。
他知道。他早就知道。
“她叫什么名字?”林北问。
“沉清栀。”
老人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嘴角终于弯了一下。那是一个笑容,很微弱,但很真。
“高一三班的。”林北说,“她是我们班的。她学习特别好,是我们班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