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盛夏。
秦子君年已十七。
去年,秦子君参加了省试,成了举人,更是得了本省第一,是为‘解元’。
楚国的官员考试,只有三场。
乡试成秀才,省试成举人,最后就是殿试。
而能参加殿试,不管最后得了第几名,就都是迈入了官场。
秦子君,也理解了过去自己看过的范进中举的激动。
成为举人,能够参加殿试,就有资格当官,以后最差也能去当个县令了。
县令官职虽不大,但也是一方父母官,是真正的官员。
来年开春,就要在皇都举行殿试。
寿山县距离楚国皇都遥远,在夏季就要出发,能在冬季前抵达皇都。
在皇都过一个冬,等到第二年春天参加考试。
作为秦子君的贴身丫鬟,望舒为他准备着远行的行囊。
王姨年纪大了,在去年寒冬摔了一跤,又生了一场大病。
秦子君为她找了县城最好的郎中,抓了药吃,病虽然好了,但身子骨大不如前。
“王姨,我和少爷就要走了。”
望舒眼框泛红,擦着眼泪和王姨告别。
王姨虽然严苛,但待她极好,她会的那些做饭手艺、女红等技术,都是王姨手柄手教的她。
而且,王姨还为她出主意,希望她有一天,能嫁给少爷。
“出了远门,少爷就只有你一个人照顾了。”
王姨拍着望舒的手,满脸慈祥。
望舒道:“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少爷,也会照顾好自己。”
王姨满脸欣慰:“我当然放心,你这丫头手脚勤快又聪明,学什么都快。”
“现在那做的饭啊,比我做的都香,那缝的衣服啊,比我技术都好。”
望舒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哪有,都是王姨教的好。”
王姨又是看向秦子君:“少爷,您放心去考试,家里有我,不会有事的,我在家里等着您金榜题名。”
秦子君轻声道:“您现在身子不好,不如请个人来照顾你。”
王姨连连摇手:“使不得,使不得,我也不习惯别人伺候我,平常就做个自己的饭,洗个衣服,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秦子君欲言又止,但最后也没劝说,只是道:“家里我留了银两,您千万不要节省。”
王姨笑道:“过去在秦府我也没花销,每月奉钱不少,我都攒着呢,少爷不用担心我。”
“倒是少爷还有望舒你这丫头,路上一定要小心。”
王姨送两人出了门,看着他们上了雇来的驴车,渐渐远去。
第一次出远门的望舒擦着通红的双眼,埋怨着自己。
她是上古神明,因信仰而有神通法力,但却不会救人的法子。
她想着,如果自己只是个普通的修道者,到反而能帮王姨梳理身体了。
秦子君轻叹口气,他握住望舒的手,轻声道:“人各有命,你也不要太过伤心。”
“只要我们好好的,王姨才开心。”
他经历过太多次转世,对人之生死看的很淡。
就算这一世的父亲去世,他也只是轻叹口气,并没有那么的悲伤难过。
毕竟,他父母也去世不知多少次了。
除非是孤儿或者夭折,每一世都要经历这些。
这一路上,秦子君并不着急,带着望舒游山玩水,不疾不徐的往皇城而去。
在入冬前,终是抵达了皇城。
来自天南海北的考生,这时都是齐聚皇城。
秦子君有举人身份,又是解元,花费很少的钱,就在皇城租了一个院子。
整个冬季,秦子君除了每日在屋中读书,就是带着望舒在皇城与周边玩耍游览。
带着她吃着街边小食,大雪纷飞时,一起堆雪人,一起打雪仗。
很快,天气转暖,到了开春。
这一日,就是殿试的日子。
所有的学子一生所学,为的都是这一天。
“少爷,这是我给你缝的新衣服,就等着这一天给你呢,我来帮你穿上。”
望舒捧着一件新衣,帮秦子君更衣。
这衣服是优雅的白色,面料极好,在望舒那一双玉手下,更是缝制的如大家手笔。
尤其在细节处,这衣服还绣着银边,低调奢华。
秦子君摸着那银边与面料,惊讶道:“这衣服要做出来,可要花不少钱吧,我怎么没见你拿过钱?”
望舒哼哼道:“你给我买胭脂水粉的那些钱,我都没花,给你做了这件新衣服,怎么样,少爷满意吗?”
“到时候殿试,少爷一定就是最好看的,穿的也是最好的!”
她得意洋洋。
本月神缝的衣服,当然是最好的!
秦子君眸光温润,笑道:“怎么,你不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了?胭脂水粉都不买了。”
望舒得意的昂起头:“本小姐天生丽质,不需要打扮!”
秦子君给了她一个脑崩:“你个丫鬟,还自称本小姐了。”
在望舒的痛呼下,他轻轻为她揉着额头:“好了,我要出发了。”
“那……我在外面等你,到时候你出来第一眼,就能看见我。”
“好!”
跟随人流,进入皇宫,前往考试的大殿。
其馀学子都是神色忐忑紧张,只有秦子君面色如常。
见过国君,考生们在大殿中分别落座。
试卷发下,就和现代语文考试的作文题目类似。
这一年考的是询问你如何求得真才,革除官弊,以及对如今楚国局势的看法。
秦子君并没有理会题目,在其他人苦思冥想时,他提笔就写。
因秦子君不是在答题,他写的是一种新的修行体系,一种新的修行方法。
这方法他这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