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却始终盯著近在咫尺的“黑”,这隨性的女孩始终坐在课桌上,以略带慵懒的笑意看著路明非。
他们就这么无声对视著,眼中都没有额外的情绪,就好像只是单纯地,观察另一个“自己”的眼睛。
直到他们中间,娇小的金髮女孩终於浑身发软,口中出现明显的喘息声。
“黑”从课桌上跳下来,脚步轻盈。
她用魔力將四周的课桌推开,然后优雅地立在空地中央,像舞会中的绅士邀请淑女那般躬下身,向路明非伸出被黑色手套覆盖的右手。
路明非则揉了揉零的脑袋,聊表安慰,然后也走到空地,走到“黑”的面前。
他没有从上面握住那摊开的手掌,而是和“黑”一样躬身,如绅士那般將自己的手递过去。
“黑”笑了,笑得危险,美丽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暴戾。
路明非还是睁著死鱼眼,用眼角淡淡地瞥他,活像在说“你就算不接受我也不在乎”。
“黑”轻哼了一声,微微扬起下巴,眯起一只眼,將手轻轻搭在了路明非的手掌。
他们开始跳舞。
学著记忆中魔法少女前辈曾展示的舞姿,路明非勉强能引导这场优雅的双人舞。
实话说,在过於强势的“自己”面前保持主导位置並不容易,所幸对方应该也只会勉强学来的舞姿,他们半斤八两。
就这样,他们踏著无声的旋律旋转。
路明非精致的卡塞尔校服难得发力,將他偏瘦的身材也衬得挺拔,“黑”的裙摆则始终美到极致,每一次摆动都如夜色流淌,仿佛有星光从中散落。
零的喘息是这场舞蹈唯一的背景音,她呆呆地看著舞动的路明非与“黑”,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她自以为现在已经足够了解路明非身上的事,可再度见面后的第二天,就又发生了绝对超出预料的事情。
“可恶————可恶!”
“嗯?”零皱了皱眉,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她疑惑地看向被黑色幕墙覆盖的窗户,总觉得那里隱隱在颤动,就好像有什么人在敲打窗户。
大概是————错觉吧?零想。然后將目光重新投向舞动的二人。
然而並非错觉。
此时这间教室的外墙,的確正有一个小男孩在无力地敲打窗户。
外墙上覆盖的魔力帷幕虽然將他拦住,却坏心眼地没有阻止他的视线。
所以什么手段都试过却都没用后,他徒劳地小拳头砸帷幕的动作,依旧极为用力。
边砸,边咬著牙,目眥欲裂地看著里面的双人舞。
“混蛋!可恶!该死的魔法少女!你竟敢这么做,你竟敢这么做!”
“那是我的位置,我的!我给你你才能要,不给你不能硬抢!”
“凭什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哥哥————哥哥!”
“你別看她了,你看看我啊!”
“你是疯了吗?竟然允许另一个自己单独出现!竟然允许她这么肆无忌惮地欺负人!”
“哥哥!!你清醒一点啊!我求求你!”
男孩几乎咬碎了牙,但无论怎么控诉和怒吼,能够传达到里面的微弱动静,也只够零再度投来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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