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返程
“我父亲失踪了。”
“他本该一周前就就回到栾河城，但是迟迟没有消息。”
“莱曼爵士路上出了意外？”提利昂假装迷惑，“怎么回事？”
“唐德利恩？”
“要么是他，要么是索罗斯，或者那个石心夫人。”
莱曼爵士是个白痴、懦夫、酒鬼，没人会想念他，尤其是佛雷家的人。如果艾德温那双干巴巴的眼睛里透露的信息不假，就连莱曼爵士的长子也巴不得父亲早早去死。
话说回来，无旗兄弟会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在离李河城不到一日骑程的地方吊死了瓦德大人的继承人。“莱曼身边带了多少随从？”他问。
“三名骑士，十来个士兵，”河文吐露，“土匪们好象知道他什么时候返回李河城，知道他身边卫兵不多。”
艾德温抿紧嘴唇，“我敢打赌，是我弟弟干的！当初土匪们吊死培提尔跟梅里之后，他绝对是故意放跑了他们，他们彼此有默契！现今父亲一死，在黑瓦德跟李河城之间就只剩下我了！”
“你没有证据。”
“我不需要证据，我了解我弟弟。”
“你弟弟人在海疆城，”河文坚持，“他怎么可能知道莱曼爵士何时返回李河城呢？”
“有人告密，”艾德温苦涩地道，“毫无疑问，他在我的大营中安插了间谍。”
而你在海疆城同样安插了间谍。提利昂清楚艾德温跟黑瓦德之间越来越深的敌意，但对于他们中谁会继承其祖父的位子，他对此很感兴趣。“打搅你们的哀悼，我很抱歉，”他干巴巴地说，“有件事我想提醒一下，我要瓦德·佛雷大人交出在红色婚礼上俘虏的所有人质。”
瓦德爵士皱起眉头，“那些是很有价值的人质，大人。”
“我不会索要无价值的东西。”
佛雷与河文交换一个眼神。河文道，“为这些俘虏，我祖父大人要求补偿。”
很好，艾德温有了奔流城这根吊在眼前的箩卜，瓦德·河文也想要一根。
“我叔叔吉利安有个漂亮的私生女。”希山，我向你保证，她长相甜美，就象我姐姐小时候一样。”
“我好象听说过这件事。”文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个粗鲁、阴沉的人好似变成了兰尼斯特的阳光小子，“有多少嫁妆？”
假装是你坟前的一束花，提利昂心想。“细则可以慢慢谈，难道我看起来象很差钱的样子？”提利昂不屑的说，“那可是最疼爱我的叔叔的女儿。我指缝中流下的金粉，都足够你重建荒石城。”
箩卜又增加了一根。
两个人再次交换了一下目光，艾德温点了点头：“栾河城的俘虏都好谈，但是海疆城的梅利斯特父子，在黑瓦德手里。我不觉得黑瓦德会听从您的指示。”
他想利用我？提利昂在心里偷笑。
“我会给他时间想清楚，如果冥顽不灵，就碾碎他。”提利昂说，“我会离开这里半个月的时间，最长半个月，短则几周。奔流城的防务，你们可以找达冯。”
佛雷与河文点点头。
昨晚，从赫伦堡来的骑兵，把一封信交到提利昂手上，吉娜姑妈从君临送来的。从时间推断，应该是刚抵达君临，就立刻发出来。
内容很简略，概括起来只有一句话：泰温重病速归。
“沿着河间大道和国王大道，奔流城到君临，大概是二百里格，快走也要一周，如果我父亲生病，不，多半是重病，不然不会让瑟曦摄政，一周的路程花费，是值得的。”提利昂在自己的营帐中，跟达冯交代。
“我们保证吃的脑满肠肥。”达冯笑嘻嘻的，“您不用担心，鳟鱼跑不了。”
“他没必要跑，我会保他的命。”提利昂说，“不要让人把他劫走就行。”
相比徒利，他更担心的是其他人的安全。
“布蕾妮、大琼恩，和两个史塔克家的姑娘，不能留在奔流城的营地。”提利昂说着想，在返程的途中，要把他们放在戴瑞城。
“是，把你老婆和小姨子带走。”达冯道，“留在军营中确实不合适。”
“波隆需要跟我回君临，解决史铎克渥斯堡的问题。”
“那太可惜了。”达冯叹气，“他是个出色的骑兵、斥候。交代给他的任务总能漂亮的完成。”
“所以我要带他走。”提利昂说，“还有一件事，从这里到金牙城，是不是比赫伦堡或者戴瑞城更近？”
“没错，金牙城大概只有三十里格。”
“我要你写一封信，给你准岳父，白港的曼德勒大人。”索道，“让他给卢瑟·波顿施加影响，跟佛雷们要粮要兵。”
“哦，调虎离山。”达冯点头，“不过这样就能打垮佛雷？我看那些河间地诸候不会帮助咱们。”
“他们算不得虎，我们也不需要河间地诸候，天平在向我们倾斜。”提利昂说，“河间地的战争是粮食的战争，等到我从君临回来，就可以开始动手了。”说着他来到桌前，铺开地图。
“奔流城是个死局，佛雷在这里不会有进展，只会白白的消耗兵力和粮食。”提利昂手指地图，然后慢慢上移，“黑瓦德在海疆城，享受作为代理城主的权力。他们俩无论谁有难，都不会互相救援。”
“两个继承人之间的争夺。”达冯点头，“多亏詹姆是铁卫。”
“他是我的好老哥，可不是两个佛雷能比的。”提利昂笑了，“等我从君临回来，会让波隆带着氏族战士，沿着国王大道北上，骚扰栾河城到卡林湾的线路。放士兵通过，拦截他们的补给。”
“如果是山地氏族，没人会想到是我们。”达冯明白了他的意图，“然后在栾河城以南解决艾德温和黑瓦德，以北是波隆和山地氏族，咱们就收网。”
“没错，网不是网鳟鱼的，而是网黄鼠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