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踉跄,往前走了两步,给气笑了。
她走过去才发现手上那瓶拧开但没喝的水忘了放,摄像老师是个中年男人,笑呵呵:“老师的水可以先放我们这儿。”
“拍完再喝。”他补充道。
宁湾点头。
申全州和林湖都没来,跟在许清景身边的是谭理。宁湾对这个抱着笔记本出现在辛苑别墅叫她“嫂子”的大男孩有点印象,带着矿泉水瓶扬了扬手算是打招呼。
谭理眼睛一亮,大声:“宁湾姐!”
耳边全是“灯光师傅左移”“亮度低一点”“那个背景板撤了”这类语句,宁湾脑抽,顺手一递:“水——”
这个音节发出去她就知道大事不妙,硬生生转了个弯:“在那边。”
空气一静。
谭理纳闷地看许清景:“清景哥,你渴吗?”
宁湾:……你说你没事多嘴什么?
说都说了,宁湾木着张脸:“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
许清景笑了:“嗯。”
“渴了。”他后一句对一头雾水的谭理说,“帮我拿瓶水。”
“……”宁湾把水往地上放,只想赶紧离开这地儿。
单人cut拍摄速度很快,一个小时后全部结束。宁湾心如止水坐在一边看江梦瑶满脸小女儿情态想靠近又矜持的姿态,打了个哈欠。
戚薇妮今天就跟赖上她一样,百来平的场地非坐她旁边。这会儿又开始在斗地主的背景音乐下撩眼皮:“你先跟顾轶拍?”
宁湾扫了眼拍摄安排:“嗯。”
戚薇妮看了眼许清景。
陷入沉默。
宁湾捏了捏手指,从左手拇指开始,依次到小指。
戚薇妮轻笑了一声:“我很好奇……”
好奇什么,她没说完,宁湾也没问。
顾轶弄完妆造大步朝这边走,江梦瑶和抱着篮球的杨子宸正在拍双人照,他俩年纪没差多少,乍一看还挺般配。
宁湾没什么心思关注,下巴绷着。
她、戚薇妮和站在右手边的顾轶,齐齐看向同一个地方。
谭理玩心大,正在洗一叠刚拆的扑克牌,搭出拱桥的洗牌法。肉眼可见玩得开心,一边玩一边给坐在桌边的人展示。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挪来一张藤椅,许清景背对着他们,拇指和食指中央捏着一包烟盒,在桌面不轻不重地敲。
没抽,看情态是个思考抽不抽的动作。
“烟味道挺好?”宁湾冷不丁问顾轶。
顾轶不知道为什么心虚:“一般般……吧,干这行作息颠倒,提神用。”
“也能镇定。”他望着许清景的方向,忽而又说。
宁湾没有接话。
因为许清景收了那包烟。
他其实已经抽出一根,又略显粗暴地塞了回去。发现无法完整推进去后将其揉捏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三人视线太集中,许清景和谭理先后注意到,前者漫不经心将烟盒收回,后者没心没肺冲他们晃手中四盒一板的红色旺仔牛奶,看口型是问他们要不要喝。
“……”
在和前三个人拍照的整个过程中,许清景始终坐在那张藤椅里。上半身微曲,双手交握,神情平静。宁湾甚至怀疑在长达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中他没有变换过姿势。
头顶半圆形设计的灯照刚好将他拢进一片无风的空间,阴影四处滋生。宁湾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顾轶比她先松了一口气。
拍照时他仍然神色如常,镜头对他来说平常如吃饭喝水。
宁湾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刚拍两张她就发现问题所在,从牙缝里挤出字:
“你是来拍结婚照的吗!”
这种双人cut肢体接触不多,重在氛围。怕的就是各自粉丝集火,有意见。
宁湾从摄影师的表情都能看出异样。
这他妈下去见他妈的鬼!
“第一第二第三!”宁湾忍无可忍低斥。
许清景轻笑:“你说。”
宁湾麻木:“第一,别对我笑。”
有些离谱,但不是不行。
许清景说:“可以。”
“第二,站远点!”
许清景没第一时间开口。
宁湾也顾不上他答应还是不答应,暴躁:“第三!别跟我对视!”
“……”
这回许清景眉梢微微往上抬起,低笑了一声。
“得寸进尺。”宁湾听见他这么评价。
……他多少听进去了,后面拍摄顺利不少。
所有人收工后许清景去了趟洗手间,在吸烟室待了半刻钟。
走出来时人散得差不多,他脚步顿住。
宁湾大约是有话要跟他说,去而复返。太累又精神紧绷,在那张藤椅上睡着了。
她趴在上面,头发丝柔软地散开。一只手捂住了耳朵,将自己埋进胳膊中。
许清景呼吸静了片刻,视线扫过所有镜头,一一确认。
他取下尖锐饰品,弯腰欲将人抱起,动作一顿。
瞳仁中映出纪柏溪瘦长的身影。
纪柏溪目光移到他怀中的人身上,嗤笑:“你就不怕我跟你抢人?”
许清景俯身将熟睡的宁湾抱起来,臂弯沉甸甸。闻言表情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尽管试试。”
“遗弃二十年才被找回的私生子,根基不稳,腹背受敌,一根稻草的压力都无法承受,十年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