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避,少一分可能性也是好的。漫画行业作品新潮迭起,不可能有什么东西永远流行。一个再有影响力的ip,完结后淡出大众视野,就会慢慢被人淡忘。即便现在喜欢五条悟,再过三五年、十年,她的热情还会这么旺盛吗?或许早就换了好几轮自推了吧。
所以干嘛因为这种事如此烦恼。
人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回到家后,弟弟如信息上所说,要在朋友家留宿,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正准备开门,放在门把上的手却突然顿住。片刻后,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后,打开了房门。灯亮起来的那一刻,房间内有关于五条悟的周边瞬间涌入视线。她甚至能够清楚地记得,每件东西是怎样得来的。普通地买来、朋友送的礼物、某个活动的奖品、只剩最后一件于是和同担大战三百回合……还有这些年,它们陪着她在这间屋子里经历的学习、考试、职业选择、工作…温暖的感觉又填满了心间。
她一个飞扑扑在了床上,抱住了圆圆软乎乎的五条悟抱枕,将脸贴在毛茸茸的面料上。
果然悟酱是无罪的嘛!
这是coser和委托的事情,只是因为和悟相关,她才会容易产生联想。但这是两码事!
虽然不知道还会喜欢多久,但至少未来的很长很长时间,都不会轻易放弃。她打起精神,将压扁了的抱枕捏回原形。
随后打开柜子,将墙上、桌上、展柜里的周边,一个个收到了柜子里,摆放整齐,最后把床上的抱枕塞了进去,关上柜门,上好锁。房间一下子变得十分空荡。
抱歉啊,等这件事过去了,我再把你们拿出来。反正我再过两三天还不回复他,对方就会把我当做冷处理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啦。
接下来要进入一段非常忙碌的时期,脑袋被事件填满,那两天的记忆、在一起的幸福感就会被冲淡。
再回想起时,就不会特别想继续这段虚幻的恋爱委托关系了吧。一切又会恢复正轨的。
她这么想,实际上也这么做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投身于工作中,日常审稿、催稿、开会,往返于出版社和动画制作公司之间,下班后和弟弟一起吃晚饭,晚上提前做好姐弟二人的便当,也有必要研究一下花式便当的做法,否则每天的便当也太单调了,还有早…中午,堀政行打开便当盒,看着做成爱心和小熊形状的饭团,双手交叉置于口鼻前,沉思道:
“最近我发现,便当里充满了姐姐浓浓的爱意。”鹿岛游听见学长罕见的感性发言,惊了一下,汗颜道:“那不是挺好的吗,部长。”
堀政行沉默不语。
怎么说呢,看到这个便当,眼前就会出现姐姐非常阳光开朗的温暖笑脸,每天都是。
但姐姐平时给人的感觉是这样吗?
这周本该是他来做饭,但姐姐硬要接下,然后每天的便当就朝着越来越花哨的方向发展了。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晚上7点,堀木樨吃完最后一口晚饭,趴在桌上休息。又到了一周一度的截稿期,要在公司等漫画家新一话的分镜稿,这位作者习惯夜间画稿,所以她今晚准备在公司留宿。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先小憩一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总是睡不着,但让大脑稍微放松一下总是好的。“小堀,今天忙完了就早点下班吧,你明天休息。“主编走到了她身边,通知道。
堀木樨立马摆手:“不用,老大排别人休吧,我还想再工作几天!还有很多事需要做!”
主编汗颜:“你不是那种喜欢工作的人吧?你这段时间太拼了,强制关机。”
堀木樨托腮,也高兴不起来。
她问向旁边的小林正男:“小林,明天我们调班吧,你去休息,怎么样?小林同学正襟危坐,说话的语气都恭敬了几分:“堀前辈,上次差点弄丢原稿的事情历历在目,我现在一点都不敢松懈。”“好吧。”
也没关系,明天约朋友一起出来逛街吧,想买新衣服了。家里的卫生也该从里到外打扫一遍,今晚可能要通宵等分镜稿,明天也有可能补觉。
说起来,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一周了哎。
这几天,那个人当然有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可以补给她委托,但她都没有给予回复。
对方应该自然而然就不会再来找她了吧。
但如果他真的没有恶意,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她又用力摇了摇脑袋。
不行,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再去思考这些了。最近她已经把那两天的事情忘得差不多啦,连当初为什么那么想见他、和他在一起的理由也无法理解。
那两天自己的脑子是坏了吧,都在想些什么呢。一切终于结束了。
她已经回到了从前的日常生活。
那些事情不会再影响她了。
永远不会。
“小堀,前台好像有你的东西。”
就在她趴着想睡一会的时候,门口的同事喊道。堀木樨疑惑起身。
她又没点外卖,前台怎么会有她的东西。
她拉开椅子,走向前台处。
只见前台的桌子上,放着一只白色挂绳的数码相机,相机下压着一张便条,写着"给堀木樨"。
那是她的相机。
堀木樨的眸子微颤了一下。
那天晚上拍完vlog素材,月白老师说这里面有他的隐私,要暂且保管起来,等处理好后再还给她。
之后发生了误把他当成鹿岛一系列事,她就彻底忘了这茬,连自己的相机都没拿回来。
她抿了抿唇,问向门口的同事:“这是谁送过来的吗?”“好像是一个cos五条悟的年轻人,我也没注意看,回过神来相机就放在前台了。”
堀木樨垂眸,点了点头。
她拿着相机,回到自己的工位。
许是相机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太长,竟沾上了他的气味。那是冬日雪松的清冽,夹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