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一推就开了，萧渊行进去后，却发现院子空荡荡的。
里头的堂屋正传来响亮的打鼾声。
六爷竟还没起床！
萧渊行有些惊讶，却不着急。
他先按照前世学到的方式热身，热完身见六爷还没起来，就在院子里打起了四十八式太极拳，然后是军体拳。
等萧渊行打完三遍太极拳、两遍军体拳，快八点的时候，六爷终于起来了。
萧渊行喊了一声“师父”。
六爷却不管他，自顾自地洗漱，然后煮小米粥、馏饺子。
萧渊行只能继续打太极拳和军体拳。
八点半，六爷终于吃完了早餐，叼着牙签坐到院子前的摇椅上。
“师父！”
萧渊行立正抱拳行弟子礼。
六爷摆手：“你不准叫我师父。”
嗯？
萧渊行很是意外。
六爷淡淡地道：“我只答应沉家小子教你练功，并没有答应收你为徒。”
萧渊行眨眼，这是没看上自己？
嫌自己资质差？
还是长得不合他眼缘？
六爷却悠悠地剔着牙，不解释。
有点打击人啊。
不过萧渊行已经通过昨天那一烟斗，确认眼前这位是个隐世大佬，打定主意一定要抱紧大腿。
他试探着问道：“那我还是象昨天一样，叫您六姥爷？”
六爷拒绝了：“不好听，你跟沉家小子一样，叫六爷吧。”
您老跟我姥爷称兄道弟，这么叫不合适吧？
但萧渊行最终从善如流，主打一个听劝，询问道：“六爷，咱们今天从哪里开始？”
六爷扫了他一眼：“你其实可以直接去考讲武堂的。”
“啥？”
萧渊行不太懂。
六爷问道：“你对讲武堂知道多少？”
萧渊行回道：“我看过往年的报纸，知晓讲武堂分为方术科、祭灵科、武道科三科，分别培养方士、祭师和武夫。”
“此外有三个学级，分别为战兵级、士官级、尉官级。”
“入学即获得军籍，要是能够顺利毕业，肩上至少一杠二星。”
六爷再问：“那对具体的大考流程呢？”
萧渊行摇了摇头。
六爷并不意外，介绍道：“每年讲武堂大考考三场，第一场考意志，需要考生面对山海凶怪、天灾异象，乃至邪神虚影等危险灾祸，审视考生的勇气。”
“第二场测资质，看考生是否具有成为方士的神念，成为祭师的灵性，成为武夫的根骨，若有，又各是几何。”
“第三场则测试悟性，方士考生观想神念图，祭师考生测试禁物契合度，武夫考生则修习武道秘技。”
说到这里，六爷吐掉牙签。
萧渊行明白，立即去屋里端来茶盘，给他奉上一杯茶水。
六爷抿了一口茶，润润嗓子继续道：“三场过关，就能进入讲武堂，所以你看只要有天赋，并不需要修行基础，一样可以成功。”
萧渊行不解道：“不考实战吗？”
“这是招学生，又不是招将军，考什么实战？本事等进去后再学。”
萧渊行觉得这话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六爷面带戏谑地看着他：“那你还要跟我练功吗？练功很苦的，你要是有神念天赋，或者灵性天赋，直接就能成为方士和祭师，不需要受这一番磋磨。”
萧渊行毫不尤豫地回道：“要！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就算有方士、祭师天赋，我也要练习武道。”
“哪怕练不成，熬炼一下筋骨也是好的。”
六爷满脸鄙夷：“什么老土观念，这世道一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不用吃苦的人，才能成为人上人，天生就是人上人。”
萧渊行：“……”
六爷嘿嘿一笑，又喝了一口茶，从摇椅上站了起来，转身进了屋里。
很快又出来了，手里多了一块黑黢黢、丑兮兮的石头。
“来吧，测测你有哪种天赋，要是三样都没有，就出了院子回家娶媳妇，当力工去。”
萧渊行有些怀疑。
就这块黑黢黢、丑兮兮的石头，真能侧修行天赋？
六爷却直接将它扔了过来，说道：“方术、祭灵、武道三大科中，方士最为宝贝，祭师次之，武夫最末，不值钱。”
“至于为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
“先测神念——所谓神念，便是精神念想，你把石头放在手心，看能不能凭神念将它拿起来，至少撼动一下。”
萧渊行觉得没问题，毕竟他是有十二座神宫的人。
然而任凭他怎么聚精会神，催动意念，也没法隔空动摇丑黑石头分毫，在这个过程中他不仅开合了好几次十二神宫，还差点将海怪触手虚影显化出来，结果也一样。
他看向六爷。
六爷开口道：“别看了，没当方士的命，下一项，测灵性。”
萧渊行有些不甘心，毕竟这个时空的方士，最接近前世各种神话传说和仙侠小说中的修士、仙人。
来都来了，怎么能不修仙？
六爷却无情地催促他进行下一项：“测灵性也很简单，咬破手指把血滴到石头上，看有没有什么灵异表现。”
萧渊行只能照做，咬破左手中指，将血滴到丑黑石头上。
十几分钟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六爷摇了摇头：“也没有当祭师的命，只剩武道一项了。”
萧渊行忍不住询问：“六爷，难道神念、灵性就不能靠修行温养、激发吗？我看很多话本小说都是这么写的。”
六爷以你在做梦的眼神看着他，道：“修炼可以让神念、灵性由弱变强，却不能无中生有。”
“就象一块菜地，你可以通过施肥、浇水，让菜从菜苗长成大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