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来春茶楼里,说书先生环视全场,轻巧地说道:“列位,刚刚说到贺姑娘父亲含冤死,母亲上吊亡,好端端一个殷实家庭,一夜间落得个惨惨凄凄。”
“大仇人却走马上任,去当他的县长去了,好不风光。”
“贺姑娘从石坑爬出来后,自是一心想要报仇。”
“可她是个弱女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连那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都不如,纵有满腔愁怨更与何人说?”
“父母被逼凌致死,乃是不共戴天之仇,无论如何必须得报,可怎么报,如何报,才能让那狗贼死于青天白日之下,既为父母报仇,也为百姓除害?”
“诸位看官,若换了你们,会怎么办?”
有人大喊:“报官!”
说书先生微笑道:“可知府老爷早被仇人花钱收买了,要不然贺姑娘的父亲也不会含冤而死。”
“那就买把刀,埋伏好,等狗县长外出的时候,一刀捅死他!”
说书先生轻摇折扇:“县长出门的时候,身边肯定跟着一大帮亲卫、快班,贺姑娘很难近身。”
“先生说得有理,以老朽之见,贺姑娘不如假装屈从奸贼,等夜深人静,奸贼想要与她欢好之时,再一发簪刺死他,届时亲卫、快班不会在场,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不妥不妥,贺姑娘体形瘦弱,万一一下插不死狗县长,或者被提前发现了怎么办?岂不是羊入虎口,再无报仇之期?”
“那就下毒,毒死那狗日的!”
“可贺姑娘未曾学过医,哪里懂怎么使毒?”
“……”
台下的人争论起来,说来说去都没讨论出个万全之策来,最后一起看向说书先生。
“先生,贺姑娘后来是怎么做的?狗县长应该被她杀了吧?”
说书先生迎着大家的目光,朗声说道:“自古以来这世间便有许多不平之事。”
“有不平之事,便有不平之人。”
“亦有不甘于安稳生活的大能耐者,他们以揭榜赢赏度日,这等人在海外叫做赏金猎人,在我大夏则叫做捉刀人!”
一位青年站起来大喊:“先生是说,贺姑娘最后去找了捉刀人?”
“正是如此,贺姑娘自知凭自己报仇无望,便变卖了祖宅,找到了捉刀人聚集的三江酒馆,奉上了所有家财,并以自身为酬,发了江湖追杀令。”
“那最终成功了吗?”
“那是自然,至于个中究竟经历了几度曲折,又暗藏了何等风险,诸位看官莫急,且听某慢慢为君道来。”
说书先生娓娓讲述贺姑娘如何变卖家产,如何找上不过夜酒馆,如何发布江湖追杀令,又有多少捉刀人揭了榜杀向海城……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不断叫好。
萧渊行表面上也听得很认真,实际上注意力,都投射到了海怪触手虚影上。
对面金世纪歌舞厅,豪华包厢。
馀凯推门进来后,低头哈腰一脸谄笑。
沙发上的公子哥却不搭理他,继续与四位穿着暴露的女郎玩耍,馀凯也不敢打断,时不时还递下果盘、倒个酒什么的。
十几分钟后,公子哥终于玩够了。
倚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斜睨他:“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旭少,我叫馀凯,商埠职业学院的,上次跟着表哥来给旭少送过酒。”
“馀凯……你表哥是那个姓啥的叠码仔?”
“姓苟,苟海,旭少好记性!”
“有点印象,你找本少爷有什么事?”
馀凯看了看旁边的四位女郎。
公子哥会意,挥挥手。
四位穿着暴露的女郎立即扭腰甩臀出去了。
馀凯这才道:“上次旭少让我弄几个商院的女同学过来玩,我有目标了。”
“哟,你真办呢,我还以为你是哄本少爷的。”
“不敢哄骗旭少,旭少吩咐的事肯定得办,而且保证让旭少满意!”
“是么,有照片吗?”
“有,上午刚拍了毕业照。”
“拿来给本少爷瞧瞧,要是满意了,大大有赏!”
馀凯急忙上前,将花钱从照相馆那里提前取来的毕业大合照,双手递了过去。
“旭少,这个。”
公子哥接过照片,当看到馀凯指着的秋晚莼,瞬间眼睛一亮。
“这个小妞,清纯、漂亮,还带着几丝娇俏……可以!”
“旭少喜欢就好。”
“她叫什么名字?”
“秋晚莼,她不仅是整个商院的校花,还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成绩很好,马上要去省城读大学。”
“还是个三好学生呢——她家什么背景?”
“她父母都在镇守府上班。”
“恩?”
旭少猛地坐起,冷冷地盯着馀凯。
馀凯赶紧解释:“旭少,秋晚莼的父母虽然都在镇守府上班,却不是超凡者,都只是无足轻重的文职人员。”
“您试想,要真是实力强大,我哪敢推荐给旭少?”
“也只有这样的上好家庭,才能养出秋晚莼这样的女儿来,一般的姑娘,也入不了旭少您的眼!”
旭少重新躺下。
镇守府的人他不敢惹,可若只是普通文职,却是另说。
这是个属于方士、祭师、武夫等超凡者的乱世,不入超凡,别说只是镇守府的文职,就是帝京里的官员,也都是蝼蚁。
随便个超凡者都能一拳打爆。
还有一点馀凯这个小瘪三说得对,一般的家庭也养不出照片里这么清纯又文雅的女孩来。
许久之后,他看向馀凯:“你真能把她弄来?”
“保证能!”
“准备怎么做?”
“这不是毕业了嘛,”馀凯阴阴地道,“我们班的女生今晚要在琴屿西餐厅聚餐,我一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