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和经过一番彻底冷静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再次面对楚天雄等一众老友时,脸上再也没有了半分愧疚和躲闪,
只有一片真挚和几分悲凉:“我承认我是算计了老楚,
刻意借着聚会的名义,将你们都邀请了过来,
但我敢摸着良心发誓,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害他跟你们。”
说到这里,他深深叹了口气,神情之中充满了苦涩以及宿命般的无奈,
旋即侧过身子,将一旁的椅子搬了过来,坐在了凌风的病床前。
随后更是示意楚天雄等人一起坐,姿态反常得不得了,
仿佛是准备要将压在心底的多年隐秘,给和盘托出一般。
看他这副平静且郑重的姿态,楚天雄等人虽然有些惊疑不定,
但还是将满腔的怒火强忍了下来,各自找了张椅子,坐在他的对面。
一时间,整个病房寂静无声,只有一旁的监护仪器,
还在那里有规律地响个不停!将气氛烘托得格外凝重。
方正和等所有人全都坐好之后,这才开始揭晓了陈年秘辛:
“整件事其实要说的话,得从清水山庄的来历说起,
只是不用我多说,你们也清楚,这山庄是我方家祖辈流传下来的老宅。
但你们可知这座祖宅,它的真正来历是什么吗?不知道吧?”
方正和扫视了一遍所有人,见众人都是一脸茫然,
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清水山庄从来就不是方家的,而是方家从别人手里抢来的血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楚天雄等人一听这话,全都齐齐变了脸色。
方正和轻笑了一声,笑声中透露着令人窒息的愧疚与无尽的血腥:
“我说的还不够明显吗?意思就是,这座清水山庄不干净,
它是方家先祖用刀和血,赤裸裸从别人手里抢来的赃物!”
“两百来年了啊!”
方正和死死攥紧着拳头,肩膀更是在剧烈颤斗:
“这片山水宝地,原本是属于当时赫赫有名的卫家。
一个远近闻名,拥有着深厚底蕴的名门世家。”
“而我方家的先祖是什么人?专门负责打家劫舍的江洋大盗!
他不仅盯上了卫家的富庶家财,更是看上了这片风水宝地,
他想要将这一切据为己有,改变自身以及后人的命运!”
“所以呢?你方家先祖做了什么?”
邹凯坐直了身子,虽然心里隐隐有了几分猜测,但他还是询问出声。
“你觉得还能做什么?不是都已经猜到了吗?”
方正和抬头看了看病房那洁白的天花板,随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方家先祖带着手下一众亡命悍匪,
闯进了卫家族地,屠尽了卫家满门一百八十五口人。
上至白发苍苍的老人,下至襁保中的婴儿,
连同山庄打杂的奴仆丫鬟,全都无一生还!
经过一夜的血洗,硬生生将这座山庄,变成了一处极地凶宅!”
“满门灭绝!一百八十五口人!”
楚天雄后背一阵发寒,不禁喃喃自语了起来:
“方正和,不得不说,你方家先祖真是个狠人啊!”
至于其他人,也被方正和的这番话给震惊到了,一个个全身发寒,
看向方正和的眼神,全都透露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意味。
有惊惧、有忌惮、有疏离,更有着几分唏嘘。
方正和很明白也很理解这个眼神,易地而处,他也会是这种表现。
病房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直到邹凯憋不住,又问了起来:
“所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天晚上出现的那群僵尸,
应该就是曾经的卫家人吧?他们为什么会变成僵尸?”
“你说得没错!”方正和点了点头,半晌之后,这才缓缓继续开口:
“那天晚上出现的那群僵尸,正是被我方家先祖封印在地宫的卫家人!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变僵尸,也跟我方家先祖有关!”
“什么意思?”邹凯陷入了知识盲区,听不懂方正和的话。
“方家在养尸!”
躺在病床上的凌风,却是在这时替方正和回答了他的疑问。
“养尸?”
“恩!方家不仅是养尸,同时也在聚煞养财,我说的没错吧?”
面对凌风直视的目光,方正和苦笑了一下,却也是不得不点头承认。
“什么都瞒不过你!”
“等等……聚煞养财是什么意思?”徐大江有些疑惑地看向凌风。
凌风则是对着方正和努了努嘴:“你问他吧!”
方正和面对着众人齐刷刷投来的目光,脸上的表情变得特别不自然。
长长叹了一口气之后,这才缓缓道出了这阴毒阵法的内情。
“所谓的聚煞养财,其实说白了就是拿卫家百馀口人,
含恨而死所凝聚的怨煞之气,换取我方家的世代富贵。”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羞愧地捂着脸,有些不敢面对众人异样的目光。
“当年我方家先祖屠了卫氏满门,虽然让他获取了大量的财富,
却也遭遇了一件难缠的事,那就是是被卫家含恨而死的亡灵给缠上了。
日日夜夜不停地折磨他,让他寝食难安、惶惶不可终日。
为了压下这股无边的怨气,同时也为了守住那滔天的富贵,
他不惜挺而走险,散出了无数金银财宝,
终于让他查找到了一名南疆的邪恶术士!”
“那名术士在收取了大量报酬后,给他想出了一条损尽阴德的毒计,
那就是将整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