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天然小说>其他类型>明末:从辽东召唤玩家匡扶大明> 第1章 血色残阳,孤城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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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血色残阳,孤城危局(1 / 2)

“将军,我们……我们还能活到明天吗?”

这声带着颤音的绝望询问,如一根冰锥刺入耳膜,将楚泽从城外那片无边血色中拽回现实。他侧过头,对上一双属于十六岁少年“狗子”的眼睛,那里面,本该有的光亮已被死灰彻底淹没。

楚泽沉默地从自己怀里摸索出半块干硬得能当石块的麦饼,塞到他手里。

“省着点吃,填饱肚子,才有力气活到明天。”

狗子看着麦饼,又看看楚泽干裂起皮的嘴唇,眼框瞬间赤红:“将军……”

“执行命令。”楚泽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没有再看狗子,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城外那片无垠的血色黄昏。

残阳如血,将整个广宁城的天空都烧成了凄厉的暗红色。

城外,后金八旗的军营连绵不绝,黑色的狼头大旗在辽东的寒风中狂舞,象一只只张开血盆大口的凶兽,耐心地等待着猎物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围城已经持续三个月了。

这座曾经傲立辽东的坚城,如今已是四面楚歌,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死亡孤岛。

城墙之上,箭垛崩塌,墙砖被凝固的血浆染成了令人作呕的黑褐色。每走一步,脚下都会传来黏腻的触感。空气中,血腥味、汗臭味、伤口腐烂的恶臭,以及绝望的气息,混杂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

楚泽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象是刀子一样刮过喉咙,让他因数日不眠而昏沉的头脑稍稍清醒。

他是个穿越者,一个来自和平年代的灵魂,被困在这具名为“楚泽”的身体里,已经整整五年了。

五年,他从一个任人欺凌的边军小卒,凭借着现代人的知识和一股不要命的狠劲,硬生生爬到了广宁城守将的高位。他以为自己能改变什么,可现实却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

历史的车轮,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天启二年,广宁陷落。

史书上的寥寥数字,是他正在经历的,无间地狱。

“将军!”

亲卫队长王二牛那标志性的粗粝嗓音在身后响起。

这个满脸虬髯、浑身煞气的汉子,身上的甲胄还带着未干的血迹,他几步走到楚泽跟前,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风吹走:

“城南的粮仓,最后一点霉米也见底了,只够全城军民再撑一天。弓箭坊那边说,能用的箭矢,不足三百支了。前几天派出去求援的弟兄,一个都没回来……”

每一个字,都象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楚泽的心上。

内无粮草,外无援兵。

楚泽只感到一阵窒息。

这仗,拿什么打?

他举起挂在胸前那具磨损严重的单筒千里镜,望向城外的后金大营。镜筒里,几个八旗兵正将一名被俘的明军探子绑在木桩上,他们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一边嬉闹着,一边用小刀一片片地割下他身上的肉,享受着那名汉子从咒骂到哀嚎,最终没了声息的全过程。

更远处,大批被俘的汉人百姓,被后金兵像牲口一样驱赶着挖掘壕沟。一个老人动作稍慢,便被监工一刀砍倒,尸体被轻描淡写地一脚踢进了他自己挖开的土坑里。

那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怒从楚泽心底直冲天灵盖!他握着千里镜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咯咯作响,青筋暴起。

就在这股极致的愤怒涌上心头的刹那,他怀中那卷家传的古画,竟传来一丝微不可查的温热,一闪即逝,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但他无暇多想。

他不能倒下,他是这座城里数万军民唯一的精神支柱。

楚泽缓缓放下千里镜,所有的暴怒和杀意都被他强行压回了内心最深处,只留下一片冰封的死寂。他转过身,面对着城墙上所有投来希冀、恐惧、茫然目光的士兵,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穿透寒风,清淅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但是,看看你们的身后!是你们的爹娘妻儿!看看城外的鞑子,他们想做的,是把我们所有人都变成他们刀下的肉,圈里的羊!”

“我楚泽在此立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广宁城,就绝不会破!”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士兵们骚动的心,奇迹般地安定了些许。是啊,将军还在,将军还没放弃,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先倒下?

安抚了军心,楚泽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下城楼。他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走下城楼,每一步都象是踩在绝望的深渊边缘。当冰冷的甬道吞没他孤身一人的身影,那副钢铁般的坚毅面具轰然碎裂,只馀下连呼吸都感到刺痛的疲惫。

玉石俱焚。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对得起这满城军民的结局。

如果历史注定无法扭转,那就在城破之日,亲手点燃府库,将自己和这满城不愿为奴的忠魂,一同葬身于烈焰之中。

这,是他身为一个现代人,最后的骄傲与坚持。

回到阴冷空旷的守将府,楚泽几乎是把自己摔进那张冰冷坚硬的太师椅里,沉重的盔甲压得骨头缝都在呻吟。

府里没有点灯,只有几缕惨白的月光从窗格透进来,照出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万籁俱寂,死一般的寂静。

也许为大明王朝殉节,也算死得其所?

楚泽苦笑。

这大概就是一个现代人,所能保留的最后一点,不肯弯腰的骨气了。

万念俱灰之际,楚泽胸口处却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灼痛!

那感觉,就象有人将一块烧红的烙铁,硬生生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嘶!”

楚泽猛地弹坐起来,第一反应是自己被刺客偷袭了。可低头一看,甲胄完好无损,府内空无一人。

那股滚烫的感觉却愈发强烈,几乎要将他的皮肉点燃。

他手忙脚乱地解开胸甲,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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