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跳了起来,把手里的干粮一扔。
“卧槽!隐藏剧情!老子触发隐藏剧情了!”史大力那一嗓子嚎得半个营地都听见了。
旁边几个正打牌的玩家凑过来一看,眼睛全红了。
“凭什么只点你不点我啊!这破游戏还有没有平衡性了!”
“大力哥,求组队!我给你当挂件!”
史大力得意洋洋地抽出背后那把门板大小的巨剑,扛在肩上:“组个屁,这是系统定向强制任务!哥平时砍怪多卖力,系统都看在眼里!你们这群混子,就在这啃窝窝头吧!”
另一边,钱乐乐正百无聊赖地跟直播间的观众聊天。接到任务提示的瞬间,她眼睛一亮,立刻点开直播后台,飞速修改了房间标题。
《深夜突袭大明军营!跟着boss开隐藏剧情!》
标题刚改完,直播间的人气瞬间飙升。
“前排提示,前方高能!”
“终于要推进主线了吗?这几天天天看你们在燕郊挖战壕,无聊死了。”
“广渠门?那不是袁崇焕血战皇太极的地方吗?泽哥这是要去找袁督师?”
“史诗级会面啊!乐乐赶紧的,视角调好,别漏了关键剧情!”
钱乐乐检查了一下装备,往腰带上挂了几个土制炸药包,一溜烟往中军大帐跑去。
一炷香后。
中军帐外。王二牛带着十五个全副武装的老兵列队站好。
史大力、萧然、钱乐乐、秦决等十几个被点名的内核玩家也凑了过来。
玩家们嘻嘻哈哈,互相打量装备。
“哟,乐乐,你这带这么多炸药,打算去炸营啊?”史大力调侃。
钱乐乐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这叫火力不足恐惧症。万一遇上满清大军,我直接给他们来个天女散花。”
萧然擦拭着手里的长弓,语气平静:“都警醒点。广渠门现在是绞肉机,别怪我没提醒你们,痛觉屏蔽别开太低,免得被砍断手脚影响操作。”
帐帘掀开,楚泽大步走出。
他没有穿那身显眼的明光铠,而是换了一身普通的夜行衣,外面罩着一件灰色的破旧大氅。
吵闹的玩家们瞬间安静下来。
楚泽扫视了一圈众人。
“此行凶险。不求杀敌,只求隐蔽。”楚泽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清淅,“出发。”
没有多馀的废话。楚泽翻身上马,一抖缰绳,率先冲入风雪之中。
小队紧随其后。
为了隐蔽,他们没有举火把。几十匹战马的马蹄全都裹上了厚厚的棉布,踩在雪地上只有沉闷的噗噗声。
风雪极大,能见度不足十步。这种恶劣的天气,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队伍在黑夜中急行军。积雪极厚,战马每迈出一步都要消耗极大的体力。没跑多远,马匹的速度就降了下来。
玩家们的优势彻底体现出来。战马跑累了,他们直接下马狂奔。体力条空了就磕药,没有药就靠着系统赋予的超强耐力硬抗。
王二牛等npc老兵看着这群在雪地里跑得比马还快的“异人”,暗暗心惊。
这根本不是人能拥有的体力。连续奔袭三十里,连大气都不喘一口,甚至还有闲心互相斗嘴。
原本清冷的雪气中,开始掺杂进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钱乐乐吸了吸鼻子,眉头皱了起来:“什么味儿啊这是?全是屠宰场里的那种腥臭,又混着烧焦的肉味。”
史大力没心没肺地接茬:“这破游戏沉浸感绝了,味觉仿真拉满。估计前面有npc在烤肉吧。”
萧然走在最前面,脚步突然放缓。他抬起手,示意队伍停下。
“不是烤肉。”萧然的声音有些发紧。
楚泽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王二牛。
“前面是个坡。翻过去,就是广渠门。”楚泽抽出腰间佩刀,大步向上走去。
玩家们赶紧跟上。钱乐乐把直播间的视角拉到最高。
史大力扛着巨剑,嗷嗷叫着冲在最前面:“走走走!去找历史名人要签名去!”
几十人爬上土坡。
狂风猛地撕开前方的雪幕。
史大力的脚步猛地顿住。他脸上的狂热,在看清前方景象的瞬间,彻底僵死。
钱乐乐举着武器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直播间里原本疯狂滚动的弹幕,出现了长达十秒的断层。
所有玩家,全都呆立在风雪中。
广渠门。
那不是他们想象中两军对阵、旌旗招展的壮阔战场。
那是一座真正的血肉磨盘。
城墙下方,方圆数里的平地上,已经看不见一点白雪的痕迹。地面被鲜血浸透,冻结成一层厚厚的暗红色冰盖。残破的战车、断裂的长矛、被战马踩成肉泥的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
没有成建制的军阵,只有一堆又一堆死状极其惨烈的尸骸。
有明军的红色鸳鸯战袄,也有后金的镶黄旗甲胄。两个人死死抱在一起,明军士兵的牙齿咬穿了后金兵的喉管,而后金兵的短刀则齐根没入了明军的腹部。两人就以这种同归于尽的姿态,被彻底冻僵在战场上。
几匹失去主人的战马在尸堆中徘徊,发出凄凉的嘶鸣。
远处的关宁军大营,营栅残破不堪,到处都是火烧的痕迹。几面残破的“袁”字大旗在寒风中无力地飘摇。
城墙的青砖已经被血水染成了黑色,冰凌挂在墙头,全都是刺目的暗红。
一具后金白牙喇的尸体被长矛钉死在地上,他身下压着三个明军步卒,其中一个明军的手指还死死抠在后金兵的眼框里。
不远处,一辆破损的盾车还在燃烧,木材发出劈啪的声响,混合着烤肉的焦臭。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正是几万具尸体散发出的浓烈血腥与内脏破裂的恶臭。
这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