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的人被干掉,吹雪抬手吹了个口哨,下一秒,一只老鹰从天空盘旋而下,落在她的肩头。
她从怀里掏出信物递给老鹰,然后拍了拍老鹰的肩膀。
老鹰立马叼起信物飞入天际。
李沉壁此时坐在燕启的书房,心不在焉听着燕启对接下来北上的安排。
他看一眼窗外的天空,今日的天气不错,晴空万里,就是这心里空落落的。
“沉壁。”
这个时间,范柳儿应该还没到下一个城镇,不过今晚之前应该能赶到。
“沉壁,你在看什么?”
不急着赶路的话,她应该要十天后才到兴州,那时候赣州这一战应该结束了,他就可以抽空回去一趟。
“李沉壁!”
燕启的厉呵声拉回李沉壁的思绪,他扭头看向燕启。
燕启起身走到他身边,探头往窗户外看,“我倒要看看你在看什么,跟你说话都没听见。”
李沉壁淡声开口:“想我妻子了。”
燕启:“”
“你”他扭头看向李沉壁,正想开口,李沉壁突然脸色瞬变,站起身紧盯着外面天空。
燕启再次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只见刚才还空无一物的天空中盘旋着一只老鹰。
很快那只老鹰俯冲下来,飞进窗口,落在李沉壁的肩膀上。
李沉壁伸手拿下老鹰嘴里叼着的一枚玉佩,立马往外走。
燕启何时见过李沉壁这副神色,“你去哪儿?”
“接人。”李沉壁声落,人已经消失在屋内。
他肩膀上的老鹰飞起,在屋子里飞了两圈后冲出窗户,消失在天空中。门外等着的李秋平见到李沉壁急匆匆出来,猜到是什么,连忙跟上去,“爷,是夫人出事了?”
“吹雪的鹰传了信物来。”
李秋平闻言,脸色爷变得凝重,“我这就去备马。”
李沉壁拦住他,“去找燕丘,让他找人盯着燕陵,然后再调一一队人马去接应我。”
“是。”
李沉壁快步赶到太守府,门口停着不知谁的马,他骑上马朝着城门飞奔而去。
冯继架着马车跑得飞快,这样的速度让车厢颠簸,那些李沉壁准备的精美的糕点果干,全都被摇晃到地上,落得一地浪迹。
范柳儿也不得不紧撑着车壁才能稳住身体不被甩动。
身后的追杀并没有停下,吹雪在车顶上一直没下来,范柳儿的心也越揪越紧。
来时为了让范柳儿坐得舒坦,行驶的速度不快,如今快马加鞭赶路,不到半个时辰,就赶了一半多的路。
冯继的声音才从外门传来,“夫人,后面的人被我们甩开了,您不必忧心,很快我们就能进城。”
这话让范柳儿心里安稳了些。
能进城就能见到李沉壁,她现在太想见李沉壁了,只有见到他,她才觉得安心。
“还有多久”她问外面。
话刚落,外面就传来冯继的声音,“是爷。”
听到这两个字,范柳儿顾不得马车的颠簸,松开撑着马车的手扑向车门。
马车此时减慢速度,她没站稳摔在马车门前,直接撞开了门。
门外的冯继被她的动静吓到,立马停下马车,扭头看向她,“夫人,您没事吧?”
不等他伸手去扶,范柳儿便撑着车门爬了起来,满心满眼都只有远处驾马赶来的人。
不等马车彻底停稳,她提着裙摆跳下马车,朝着那边跑去。
这不是她第一次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李沉壁,之前在古墓中,在生死危机之际,她也渴望着能立马见到李沉壁。
但这次跟那次不一样,那次是想要李沉壁来救她。
这次她心里的念头却是,她还能见到他真好。
她刚才真的很害怕,害怕这次没能逃得过,害怕不能再见到李沉壁。
李沉壁远远见到马车时,心里安稳了些,但没见到范柳儿安然无恙站在自己面前他还不能完全放心,直到看见范柳儿跳下马车,朝着他这边跑过来。
李沉壁心脏猛地一跳,一股说不上来的巨大的情绪萦绕在心口,让他欣喜,更让他酸涩。
他再次扬鞭加速,朝着范柳儿飞奔而去。
再即将靠近范柳儿时,他跳下马跑到范柳儿跟前,接住扑进他怀里的人。
范柳儿一落入李沉壁怀里,忍了一上午的眼泪决堤,“唔李沉壁,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李沉壁被她哭得心都疼了,将她搂得很紧,安抚的声音也带着哽咽,“不会的,我这不是来了,我怎么可能让你出事。”
“别怕,别怕,夫君来了。”
范柳儿将脸埋进李沉壁的怀里,身上那些害怕担忧,彷徨恐惧全都被李沉壁身上熟悉的气味驱散。
这一刻,什么理智清醒都被她抛在脑后,再也没有什么比李沉壁怀中更安全的地方。
再也没有比李沉壁更可靠的选择。
将脸往李沉壁身上贴得更紧,恨不得能够钻进他的胸腔中去,再也不跟他分开。
她从来没有这样过,这样的情绪让她无所适从,让她只能凭借着本能向李沉壁传达她的依赖。
远处马车上的两人看着紧紧相拥着分不开的身影,吹雪满眼羡慕。
“没想到李大人那样冷漠无情的人,在妻子面前竟然是这般模样。”
身边人没搭理她,她扭头看一眼冯继,“你不羡慕?”
冯继摇头。
吹雪觉得好奇,这人莫不是什么铁石心肠不成,这样的画面都不动容。
“你看着这样的画面,脑子里一点想法都没有?”
“有。”
“你在想什么?”
“想我的妻子,我离家这么多天,她应该也很想我了。”冯继诚实道。
吹雪:“”
合著,就她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