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70年12月15日,奥布国防军地下指挥中心。
“准备好了吗?”夏亚站在她身后,手中夹着一块数据平板。
“好了。”卡嘉莉深吸一口气,坐了上指挥椅。十五岁的少女已经长到一米六出头,金色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琥珀色眼眸专注地盯着全息屏幕。
场景加载。
战术地图展开——奥布本岛东海岸,敌军从三个方向同时来袭:海面登陆部队约四十台s,空降部队二十台,潜艇渗透部队十台。己方只有五十台s,分三个梯队部署。任务目标是守住海岸防线七十二小时,直到援军到达。
卡嘉莉迅速做出判断:“第一梯队前出滩头,第二梯队待命,第三梯队负责侧翼。预警机升空,米诺夫斯基粒子浓度提升至作战阈值。”
最初的几分钟进展顺利。第一梯队在滩头击退了敌军第一波登陆,击毁七台s,己方损失两台。卡嘉莉的指挥让观战的教官们频频点头——战术选择合理,没有冒进,也没有怯战。
但随后来了第二波。
敌军数量是第一波的两倍,同时空降部队从侧翼插入,潜艇部队在近海发射导弹压制防空阵地。卡嘉莉的防线开始出现裂缝。第一梯队被分割包围,第二梯队仓促投入战斗阵型散乱,第三梯队还在侧翼赶来的路上。
“指挥官,左翼缺口扩大!敌军正在向第二道防线渗透!”
卡嘉莉咬着嘴唇,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滑动。她的心跳加速,额头上渗出汗珠。仿真器中的光影在她脸上闪铄,映出紧张的线条。
“第一梯队向中心收缩!第二梯队补位左翼!第三梯队加快速度——”
话音未落,全息屏幕上三台己方s图标同时变成了灰色——被击毁。损失已经达到了十二台,敌军还有近四十台。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但压力象一座山压在肩头。
夏亚站在她身后,沉默不语。数据平板上的实时数据流告诉他,卡嘉莉正在进入一种状态——不是崩溃,而是临界。
卡嘉莉闭上眼睛。黑暗中,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听到了veda的警报声,听到了教官们在观战席上的低语。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外面来,而是从里面来——从身体最深处,从血液流动的源头。
“你的能力不止于此。”
她睁开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变了。不再是温柔的蜜色,而是光芒从瞳孔中心向外扩散,象是太阳在眼底升起。那光芒不是反射,而是由内而外的自发光。
夏亚的手停住了。数据平板从指间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但声音没有传到他的耳朵里,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卡嘉莉的背影吸引了——不是背影本身,而是她周围那层几乎不可见的“气场”。新人类的能力让他能感知到她的状态,那是一股沉睡已久的、突然觉醒的力量。
seed。在seed世界中,这是少数调整者和极少数自然人才拥有的“基因开关”——开启后,能力全面提升,反应速度、判断力、决策力都会暴增到人类极限的水平。
卡嘉莉的手指触碰到控制面板。不是按下,是掠过。每一个指令都精确到毫秒级别。她的声音不再有尤豫:“第一梯队残部向坐标e7撤退,不是逃跑,是诱敌。第二梯队从侧翼迂回,不是支持,是包围。第三梯队放弃侧翼防线,全速插入敌军后方。”
“但指挥官,侧翼——”
“执行。”
她的声音中没有任何商量的馀地。那种决断力不是通过训练获得的,而是一种本能的、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三十秒。
三十秒内,卡嘉莉的部队完成了从溃败到反击的全过程。第一梯队残部引诱敌军主力进入e7谷地。第二梯队从两翼合围,用交叉火力封锁退路。第三梯队突然出现在敌军后方,击毁了指挥舰。敌军陷入混乱,然后被逐个击破。
全息屏幕上,最后一个敌军图标消失。
场景完成。
veda的声音响起:“任务完成。己方损失:二十八台s。”最优解应该是损失二十二台——卡嘉莉的损失多了六台。但考虑到她开局的不利局面,这个成绩已经远超所有人的预期。综合评分八十九分,仅次于夏亚的九十五分。
八十九。
观战席上的教官们面面相觑。十五岁,入学不到半年,专家级仿真打出八十九分?有人揉了揉眼睛,怀疑veda出了故障。
但卡嘉莉没有听到这些。
她坐在指挥椅上,身体突然向前倾倒——头部撞在控制台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整个人滑落到地板上。琥珀色瞳孔中的金色光芒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她的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象是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夏亚冲了过去,单膝跪地将她抱起来。“卡嘉莉!”
卡嘉莉的眼睛缓缓睁开。瞳孔聚焦花了很长时间,好象她的意识还没有完全从仿真战场中回来。她看着哥哥的脸,那张平时总是冷静沉稳的面容,此刻写满了担忧。
“哥哥……我赢了吗?”声音很轻很轻,每一个字都象在用尽全身力气。
夏亚抱紧她,声音微微发颤。“你赢了。但你差点把自己累死。”
医疗队很快赶到。医生检查后确认卡嘉莉没有大碍,只是精神透支导致的短暂昏迷,休息后就能恢复。夏亚坚持亲自送她回宅邸,拒绝了所有人的帮忙。他把妹妹抱在怀里走出指挥中心。
走廊很长,灯光很亮。卡嘉莉靠在他胸口,闭着眼睛,呼吸逐渐平稳。走了一半时她突然开口了:“哥哥,我刚刚感觉……世界变慢了。敌人的导弹像慢镜头,屏幕上每一个数据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些图标之间的关系,不是一个个点,而是一张网——我能看到网的弱点。”
夏亚低头看着她,琥珀色眼睛又睁开了,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