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克丝小姐,您该休息了。”诗和的声音从帐篷入口传来。她没穿zaft的军装更换了一身便装。她的眼眸中有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一不是敌意,不是警剔,是一种说不清的、近乎愧疚的东西。
拉克丝没有回头。“诗和,你说,为什么调整者和自然人要互相残杀?”
诗和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那个受伤的年轻人。“因为恐惧。自然人恐惧调整者的能力,调整者恐惧自然人的仇恨。恐惧让人看不见对方的脸,只看得见对方的标签。”
“那你呢?你恐惧什么?”
诗和沉默了片刻。“我恐惧————有一天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自己曾经憎恨的那种人。”
拉克丝抬起头,看着诗和的眼睛。那双深棕色的眼眸中有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不是战士的沉重,是“思考者”的沉重。
“诗和,你不会变成那种人。”
“为什么?”
“因为你还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诗和愣住了。她看着拉克丝的眼睛,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评判,只有一种平静的、温和的光芒。阿斯哈。他在机库里对她说“为什么要杀你”,他在舰桥上对她说“你救了拉克丝的命,谢谢你”。他没有把她当作敌人,没有把她当作工具,只是把她当作一个人。
“拉克丝小姐,”诗和的声音沙哑,“你觉得阿斯哈总帅能结束这场战争吗?”
拉克丝低下头,看着怀中的粉色哈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是一个不放弃”的人。不放弃和平,不放弃希望,不放弃任何一个愿意伸出手的人。如果连他都做不到,那就没有人能做到了。”
诗和沉默了很久,然后从口袋中取出一个皱巴巴的纸片,递了过去。“这是我在尤尼乌斯7号残骸区捡到的。从一艘救生舱里飘出来的。”
拉克丝接过纸片,展开。那是一张照片—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站在pnt的农业卫星中,阳光洒在她的金发上,笑容温暖而宁静。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蕾诺亚与阿斯兰,ce54年春。”
拉克丝的瞳孔收缩了。阿斯兰的母亲。那个在尤尼乌斯7号爆炸中丧生的女人。
“诗和,这张照片————”
“我本想还给阿斯兰少尉。”诗和的声音很轻,“但我没有机会。如果你见到他,请你转交给他。”
拉克丝将照片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阿斯兰的脸——那张在战场上冷峻、在回忆中温柔的脸。他失去了母亲,失去了故乡,失去了太多东西。但他还在战斗,因为他相信自己在保护什么。
“我会的。”拉克丝睁开眼睛,眼眸中闪铄着泪光,“我会亲手交给他。”
奥布,曙光社技术开发中心。
“理论上完美。”艾莉卡转过身,看着身后的技术团队,“但有两个问题——第一,能耗。要保持稳定的屏障层,需要持续输出大量米诺夫斯基粒子。以现有的出力,最多撑十分钟。第二,散热。粒子屏障在承受攻击时会产生大量热能,如果散热系统跟不上,驾驶舱会变成烤箱。”
测试结果显示,散热效率是现有系统的三倍。”
“能耗问题呢?”艾莉卡问。
加藤沉默了。所有人都看着夏亚他站在会议室的角落,深红色的眼眸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没有说话。
“能耗问题,用拟太阳炉解决。”夏亚开口了,声音平静,“拟太阳炉的输出功率是米诺夫斯基核溶炉的两倍以上。如果搭载拟太阳炉,1立场可以持续运行至少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在战场上已经足够了。”
“可是拟太阳炉还在研发中——”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小心翼翼地说。
“所以我们要加快进度。”夏亚走到全息屏幕前,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滑动,调出了拟太阳炉的设计图,“变革的拟太阳炉原型机将在三天后激活。届时,我会亲自测试i立场的性能。如果数据符合预期,光束护盾技术将在星火计划”的后续机体中全面推广。”
艾莉卡的眉头微微皱起。“你亲自测试?如果出问题”
“不会出问题。”夏亚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因为我相信曙光社的技术。”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掌声响了起来—不是那种礼节性的、公式化的掌声,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激动的、甚至有些疯狂的掌声。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在创造历史一不是作为某个大人物的附庸,而是作为“改变世界的人”。
当天深夜,夏亚独自站在曙光社的观景台上,手中握着加密终端。屏幕上显示着玛琉发来的最新消息—“大天使号已在反抗组织据点风之谷”完成隐蔽。引擎修复进度百分之百,淡水储备充足。巴特菲尔德的主力部队没有出现,但zaft的巡逻队仍在周边活动。我们会尽快离开北非,向联合军控制区移动。”
消息的末尾,附了一张照片一不是战场的照片,不是战术地图的照片,而是一张“生活”的照片。米丽雅莉亚拍的,画面中是临时食堂的场景:基拉和托尔坐在一起吃饭,米丽雅莉亚举着相机自拍,塞依在给一个受伤的反抗组织成员喂水,穆靠在帆布椅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夏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深红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屏幕的微光。
”
“指令已记录。”
他关掉终端,抬起头,望着夜空中的星辰。在那片星空的某个角落,在撒哈拉沙漠的深处,有人在等他。不是为了战斗,不是为了政治,只是为了“活着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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