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留的后院中,大家人挤人,再挤着牲口,挤不下的只能去后院外的墙根挤着,大家吹着大风黄土,真是难受的不行,此刻群情激愤。
那三个伙计可惨了,他们成了杀帖木儿的凶手,也成了大家发泄怒火的对象。
要不是有蒙古兵拦着,那三人估计得被活撕了。
“草尼玛的黑店!你们真该死啊!!”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退后!退后!”
那些蒙古兵也是难受得很,千户突然死了,他们回去本就没法交差。
这要是凶手再带不回去,就可以原地投胎了。
角落里,王九龄和史璟卿靠坐在骆驼身上,史璟卿看着众人的样子,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王九龄。
“王兄,那千户”
他有些不敢相信,那个帖木儿就死在了伙计手里,可听说又是他手下亲眼看到。
这真是荒诞。
王九龄头也不回。
“一切争端都因为他们的贪念而起,最后他们死在贪念之下,正是因果报应。”
同时心中念叨一句:要是老天不开眼,贫道就动手帮他掰开。
要是郭师兄在此,断然不会干这种偷袭嫁祸的事。
但他王九龄心中的道义,从来不会跟恶人讲。
史璟卿点点头,抬头看着昏黄的天色,黄沙飞溅,让他不由得眯起眼睛。
这大风又刮了三天,众人也就在后院附近躲了三天。
虽然晚上睡不好,还每天吃土。
但好在后院救得快,物资也勉强够了,还有一口水井。
终于,大风开始停了。
天空从昏黄逐渐变成它本来的颜色。
“风停了!终于停了!”
“哈哈哈!我们能离开了!我真是受够每天吃土了!”
大家都是高兴得很,甚至有人跪地向上天朝拜,感谢天神。
蒙古兵们带着三个伙计和帖木儿的尸体最先离开。
其他人也都开始收拾,准备散去。
“道长!此次救命之恩,我等定会记得!道长保重!”
“道长保重!”
有的人里,有许多都来和王九龄告别,王九龄也一一回礼。
如今地上都铺了一层沙子,驼老大牵着骆驼,不断拍着身上的黄土。
这些天下来,大家都是灰头土脸,没一个干净的了。
好在他们驼队算是幸运,基本没有损失。
“我们得重新去找补给了,要翻越橡皮山了!”
身边,王九龄点点头。
这趟西域之行,还没有来得及到西域,没有来得及查找重阳祖师的线索,就先遇到天灾人祸。
可真是
“准备走吧!”
这时候,史璟卿走过来。
“王兄!”
他拱手。“你我一见如故,实在是有缘!”
“只是如今王兄要去西域,我也要回去中原,你我终须一别了。”
“王兄珍重!”
史璟卿其实十分有意和王九龄义结金兰,可一想到史家的名声,想到伯父史嵩之的名声。
又觉得这么做是在败坏王九龄的名声。
况且他如今打算回中原,继续劝诫伯父,如此一来免不得争端,又怕将王九龄牵扯进来。
王九龄点点头。“史兄,待我日后回到中原,你我还能再见!”
“珍重!”
史璟卿骑着快马离开了。
王九龄和驼老大他们也踏上了路途,他们需要查找其他驿站和补给点。
经历过大风的天变得异常干净,万里无云。
驼队补给后,黑店带来的坏心情也逐渐好转。
“我们要加快速度了!这个季节,橡皮山积雪开始融化,很危险的!”
这橡皮山着实不好翻越,太高了,骆驼行走困难。
而且最大的问题就是高原反应。
在翻山时,哪怕是常年待在这边境的驼老大等人,都是出现了一些高原反应。
反倒是王九龄,由于内功实在深厚,却是没有表现出什么不适。
这几天他面色红润,气息平稳。
让众人佩服无比。
众人刚刚下了一处缓坡,他们只需要再走最多两个时辰,就能离开橡皮山了。
大家也都放松下来。
方才疯和尚或许是因为高原反应有些不适应,还险些又挣脱锁链。
此刻被控制住,又绑在了骆驼背上。
空见再三叮嘱铁鹞子等人一定要看好,王九龄走过去。
空见一回头,看到王九龄有些严肃的表情,心中不由得有些慌乱。
“道友,怎么了?”
王九龄背负双手,与他并行,面无表情的开口。
“贫道之前忘了问,不知大师是在哪座寺庙念佛诵经?”
空见笑了笑,双手合十。
“贫僧来自西域,来若寺!”
王九龄又问:“那不知这来若寺,是藏传佛门,还是自中土少林源起?”
空见眼神闪铄,立刻回答。“自然是藏传!”
“呵呵!”王九龄轻笑一声。“可大师法号空见,怎么听都是中土少林该有的。”
空见听了这话,心中一慌,他脸上笑容不变。“道友有所不知啊!”
“我寺虽是藏传,可历代寺主,也有自中原而来的。”
“再说,我等出家人又何必在乎法号呢?只要一心向佛,什么法号都一样!”
这解释简直漏洞百出,实在是空见没想到王九龄突然这么追着问。
“原来是这样吗?呵呵。”
王九龄笑着点点头,指着骆驼上的疯和尚。
“大师,那他的法号是什么?”
空见看了看疯和尚,双手合十。
“他的法号,叫空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