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远县。
县衙。
“报——”
衙役匆匆赶来,语气惊慌,“县尊大人,有村民说瞧见黑风寨匪徒下山,往北方向去也……”
“什么?!”
闻言,县令俞斯顿时站了起来,连忙吩咐道:
“快快去请于县尉过来。”
衙役应下离去。
没过多久。
得知消息的县尉于岳赶到县衙。
俞斯已经没心思理会案上的文书,满脑子都是黑风寨的马匪。
他走走停停,见到过来的于岳才停下脚步,“于县尉可知黑风寨的事?”
于岳点了点头,“卑职已经得知消息。”
“那为何还不派人行动?”俞斯皱着眉毛,明显不悦。
于岳苦笑一声,解释道:“县尊有所不知,北境战事吃紧已久,故此苍远县并无驻兵停留。”
“那黑风寨人数虽然不多,可马匹不少,个个凶恶,行动速度与战斗力非常人可比。”
“仅凭县内数十个衙役加之一些乡勇,并不是其对手,而且以他们的速度,等卑职领人跑过去,他们早已回了黑风寨。”
“而且大批人员出城,城内守备空虚……”
于岳没有再说下去。
“这……难道就这么放任不管?”
俞斯眉头深深蹙起,他才调来苍远县来不久,对这边的消息的确不甚了解。
没想到县城守备力量孱弱至此,连马匪都能压他们一头。
“有心无力,除非上头愿意给我们派兵支持,否则以我们县城的力量绝对无法正面对抗,守城已是不易。”
于岳话锋一转,“不过,县尊大人不必过多忧虑,以卑职的经验,那群匪徒也怕秋后算帐,所以最多劫掠些粮食,不敢肆意伤人。”
“我们只需派人安抚,再给些帮助让村民们渡过冬日即可。”
“也只能这样了。”
俞斯喟叹一声,眉头稍稍舒展,还是决定书信一封,向郡城求援。
若能有援军最好,没有就只能按于岳所说。
求援信正写到一半,门口再次出现之前那个衙役,嗓门大的离谱。
“报——”
俞斯手上一抖,信上瞬间歪了一大笔。
他额上青筋跳动,深吸了两口气,“什么事值得你如此大呼小叫?”
衙役满脸通红,因为跑的太快喘气都有点急促。
他顺了口气,说道:“外面…外面有几个石口村的村民求见。”
村民求见?
俞斯还以为黑风寨的匪徒来了呢。
这等小事也要麻烦他?
俞斯正想呵斥,但一想到自己刚来这边,给众人留下个好印象也不错。
于是静下心问道:“他们所求何事?”
衙役颤斗着声音,言语中夹杂着刚刚看到那一幕的震撼,“他们……他们带来了十多个黑风寨的马匪!”
“什么?!”
俞斯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几个村民带了十多个马匪过来?
开什么天大的玩笑。
可衙役再次重复了一遍,让他不得不确定他没有听错。
俞斯直接扔下手中的笔,没有再去管被墨水浸染的书信,语气有些急切,“快,快带本县去看看……”
县衙外的街道上,人群攒动。
一个个伸着脑袋好奇的望着街道中央,那里有几架明显是刚拼凑出来的马车。
马车上绑着数十个看上去就十分凶恶的人。
最后一车更是恐怖,尽是些残肢断臂与已经断气的尸体。
有见识的人根据穿着打扮与其中几人的样貌认了出来,“马车上绑着的莫不是黑风寨的马匪,那个刀疤脸我曾经见过。”
“好象是黑风寨的二当家,与通辑令上一模一样。”
“这是内讧了?”
“什么内讧,你刚才没听那老者说他们是石口村的村民吗?我看是黑风寨的马匪不小心栽了。”
“嚯,那这石口村有够厉害的啊,县衙那群……”
说话那人看了眼旁边维持秩序的衙役,没敢接着说下去。
得知马车上绑的是马匪,围观的人顿时拍手叫好起来,曾经被马匪欺负过的人更是捡起脚下的泥巴碎石,朝着马匪们砸了过去。
马匪一个个被麻绳绑的紧紧的,连嘴也堵上了。
只能哼哼唧唧的哀嚎。
位于最前方的林丰等人根本不想管,这是他们活该的。
这时候,随着一声“县尊大人到——”
俞斯带着人从县衙走出,来到林丰等人面前。
林丰与林石几个押送人员连忙行礼,“草民拜见县尊大人。”
俞斯轻轻颔首,看向领头的林丰,“你就是石口村的村长?”
林丰连忙回应称是。
说话间,俞斯忍不住看向了几人身后的马车。
尽管刚刚已经得知了情况,如今亲眼所见还是忍不住有些震撼。
早有衙役拿着通辑令上前比对身份,确认了事情的真实性。
“县尊大人,的确都是黑风寨的匪徒,两位头领均在其中,不过牛有已经死了。”
俞斯嗯了一声,强忍激动,好奇问道:“尔等是如何做到的?”
十几个穷凶极恶的马匪,连于县尉都觉得不是对手,怎么会让几个没受过训练的村民拿下。
他实在无法理解,甚至怀疑是不是贼人内讧,现在伪装成村民过来。
林丰等人不敢隐瞒,连忙将陆胜可能是玄灵神君的事说出,又将陆胜是如何打败马匪的事一一道出。
言辞魔幻程度不亚于话本内容。
直听的一众人目定口呆。
俞斯脸色变换不定,他肯定是不相信的,可如今人证物证均在。
俞斯沉吟片刻,只好将林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