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与小环坐在马车内,由马夫驾着车。
左右两侧各有一个护卫驾马而行,防备着可能的危险。
而长风镖局这边人就多了。
赵铭赵镖头走镖不在镖局。
所以这次由走镖经验丰富,且在二流中也能称上一句好手的董和董镖头带队。
另有两位老镖师带着两位年轻镖师分成两队,骑着马在队伍前后待命。
其馀就是数个身强体壮的趟子手护卫在装满货物的马车旁。
马车上除了顺路的一些小镖,就是一众人路途中所需的物资。
陆胜与沉青书的马车安排在队伍中间,在苏婉清的马车后。
苏七与刘二也来了,就在一旁随行。
此时,马车内只有陆胜一个人懒洋洋的躺着。
看似假寐,实则体内内力与气血一刻未曾停息过。
陆胜刚练内功之时,便萌生了一个想法。
可不可以把吐纳修行练成与呼吸一般的本能?
这样,他就无需长时间的打坐吐纳。
经过数月的尝试与摸索,还真给陆胜做到了。
虽然效果不及沉心静气的一半,可仍旧十分喜人。
现在,陆胜打算将铁壁功的气血搬运之法也如此照做。
这样的话,他无时无刻都在增长实力。
马车外,沉青书早已骑上他那头在队伍中十分显眼的白马挤到前方,与苏婉清的马车并行。
原先的护卫识趣的前行一段距离,为沉青书让开了位置。
一身劲装打扮的沉青书骑着白马,隔着掀开的窗户与苏婉清说着他从其他人口中听来的走镖趣事。
苏婉清与小环一主一仆显然没有经历过这些事,连外出都少,对这些江湖上的事感到十分惊奇。
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惊叹。
感慨恶人的凶残,向往好汉的侠义。
听着沉青书描绘的劫道事迹,尤其是那种不满足劫掠财物,还要杀人放火,掳掠女眷的恶人。
小环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怯怯道:“那,沉公子,我们这次也会遇到劫道的人吗?”
沉青书被小环的反应逗笑了,哈哈一声,“放心,见了我们长风镖局的旗帜,一般的歹人都不敢招惹。”
“就算是那些臭名昭着的黑道人士,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
“而且就算他们真敢打我们的主意,我也会保护苏小姐……和你的。”
说到这,沉青书的目光不禁落到了苏婉清身上,感觉有些不对的他立马又补充了一句。
“毕竟我作为长风镖局的少镖头,可不能让他们砸了镖局的招牌。”
苏婉清轻轻一笑,“有沉公子这句话,我们心里便踏实了许多。”
小环也是十分给面子,“沉公子好厉害。”
得到二人肯定,尤其是苏婉清的话。
沉青书笑容愈胜,自得道:“那当然,我可是入流武者。别看我们一行队伍里这么多人,真正入流的加之我也不过才六个人。”
“入流?”
见苏婉清二人疑惑的目光。
沉青书简单科普了一下武学常识,又打了一个比方,“入流武者对上不入流武者,不亚于大人打小孩。”
小环听得眼睛都睁大了,随即又好奇问道:“那……陆公子呢?”
“胜哥他……”
沉青书想到陆胜学了一天就练不下去了,不由顿了一下,“……他没练过武。”
小环啊了一声,立马捂住了嘴。
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察觉到略显尴尬的气氛,苏婉清柳眉微蹙,看向小环严肃道:“小环,慎言。”
小环立马认错。
沉青书笑了笑,“没事,胜哥他不会在意的。”
不在意?
开什么玩笑。
后面马车中的陆胜无语的看了眼前边的车厢。
就算几人小声说话,他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不然他之前老是欺负一个小丫头干嘛,还不是隔着老远便听到小环在小声蛐蛐他。
在旁边时,小环恭躬敬敬,乖乖巧巧,说话也好听。
一走远,便小声细书着陆胜的‘恶行’,十分不忿。
陆胜正巧无聊,还有点小心眼,这不得逗逗对方。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印证了沉青书的话,十分平淡,根本没有遇到什么劫道的人。
偶尔遇到几个看起来就不象好人的存在,一见到队伍便脚步匆匆跑开了。
仿佛押镖队伍是什么洪水猛兽。
又一日午时。
日头正盛。
经验丰富的董镖头让大伙找了一处阴凉地停下休整,打算晚一些再赶路。
这段路程较长,一天之内赶不到下一个落脚点,只能在野外度过。
来到大树下的阴凉地,车夫开始给马儿喂屎喂水,镖师与趟子手落在外围,将苏婉清等人围在中间。
突然间,旁边的灌木丛簌簌一响,瞬间引起了大家的警觉。
正与苏婉清聊天的沉青书看了过去,“什么人?”
旁边的趟子手抽出刀刃,警剔的朝灌木丛走去。
随后顿住脚步,转头笑道:“少镖头,是只野兔。”
沉青书也笑了,“待我打回来加个餐。”
说着,几步来到白马旁边,取了弓箭,快步朝灌木丛走去。
靠在树旁休憩的陆胜忽然睁开双眼,朝着那边看了一眼。
好似也来了兴趣般,站起身跟着跑去,边跑边喊着,“哪里哪里,我看看。”
结果自然想得到。
兔子被吓跑了,三两步就蹿进了深处,不见了身影。
沉青书没有办法,这又不是在临江府,还有猎犬供他驱使。
刚搭好的箭只能收进箭筒。
沉青书收起弓,回头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