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镖局内部,宴席虽还未开始,但也已经来了大半人员。
除去镖局内的镖师与趟子手,临江府附近过来赴宴的就有数十人,皆是与镖局关系不错的势力。
要不就是如铁拐李这般恰巧路过,想进来凑凑热闹的江湖客。
此刻俱坐在酒桌旁,正议论纷纷,谈论着街道外的动静。
“这么大动静,朝廷这是准备干嘛?”
“难不成沧浪帮的事还没完?”
“管他呢,总不可能是来找长风镖局的麻烦,大家该喝酒喝酒,该吃肉吃肉。”
“哈哈哈说的也是……”
谈笑间,通往院子里的门口忽然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人。
众人定眼看去,立刻认出来那是在门口迎客的李镖师。
还没等有人发问,在其身后,几道身披甲胄,手持长枪的州军大步走了进来。
毫不客气的将门口站着的人尽数赶走,清出一片空地。
随后,领头的士卒冰冷的眼神扫过全场,声如铁石,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奉旨办事,全部肃静!”
之前笑得最大声的几人瞬间哑了声音,没了笑容。
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这么巧?正好给他说中了?
疑惑间,院门口又走进来几人。
走在最前方的是个面白无须,精神(shen)矍铄的老者,一身云纹蟒袍,眼睛如毒蛇般漠然,让人望而生畏。
身后跟着三人,只要是临江府的人都不会太陌生。
靖安司镇抚使岳山,临江府巡抚田石,监察御史苏文渊。
见到这种阵仗,院内众人再无人敢有什么异动,就连坐着的人也都站了起来。
苏婉清瞅见苏文渊的身影,下意识往沉青书身后躲了躲。
这动作不想正好落在了田石眼中,他愣了瞬间,脸上缓缓露出了笑容。
田石眯了眯眼,转头看去,“苏御史,令千金怎么会在这?真是好一个避之不及啊。”
苏文渊看着本该在家里的苏婉清,脸色瞬间惨白,尤其是陈公公投来的冰冷视线,让他脸上更无半点血色。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连身上也失了力气。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来人,给咱家拿下他。”
尖细的嗓音从陈公公的嘴里吐出,毫无温度。
一直没有说话的岳山此时挥了挥手,顿时有两个黑衣校尉上前抓住了苏文渊。
苏婉清低呼一声,正想出去,却被沉青书按在了原地。
沉青书朝她摇摇头,低声道:“婉清,先别着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神色有些凝重,不管发生了什么,看今天的阵仗就知道事情不小。
苏婉清勉强安定下来。
瞧见这一幕的沉天雄也没好到哪里去,尤其是那道云纹蟒袍身影,让他瞳孔直缩。
他想起了半个月前,也是这样。
从那天之后,沧浪帮便没了。
联系现在的情况与苏婉清刚刚的话,沉天雄心中越发不安。
他强行压下心中情绪,上前一步躬身抱拳,声音沉肃:“不知陈公大驾光临,沉某有失远迎,万望恕罪,不知陈公今日前来,有何谕示?”
陈若海背负双手,眼皮微抬。
他扫了眼在场的众人,慢悠悠道:“沉天雄,你是个聪明人,咱家也不跟你废话,交出你从沧浪帮手里拿到的玄水真典,或可保你镖局众人性命。”
听到玄水真典几个字,沉天雄心头一凛,连忙回道:“陈公明鉴,我长风镖局从未见过什么玄水真典。”
“沧浪帮所托之物不过一木盒,火漆尚在,我已经通过……苏御史上交。”
说着,沉天雄忍不住看了苏文渊一眼。
上交之后不是说没事了吗?今日又是怎么回事?
沉天雄很想问问苏文渊。
可对方在陈若海发话以后,双眼已无神采,只是木纳的被靖安司的校尉架着。
岳山此时说道:“那木盒下官打开看了,只有一件寻常衣物。”
“沧浪帮难道会花重金只为了送一件衣服?”
田石插话道:“更何况苏御史与沉总镖头私交甚笃,换了也说不准呢。”
“绝无此事……”
沉天雄刚想解释,却发现有些无从说起。
沧浪帮都没了,谁又能给他作证呢?
纠结半晌,沉天雄只能强行说道:“沉某开办镖局以来,向来以信字为先,绝无可能贪图客人的东西。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若是没有证据,你觉得我们会如此大动干戈吗?”
田石笑了笑,意有所指道:“沉总镖头,令郎的武功,近来可是突飞猛进呢,都能杀得了身为二流武者的柳无踪,不知是得了什么奇遇,又或是修炼了什么神功?”
不等沉天雄说话,他又自顾自接着道:
“还有,青云府曾有消息传来,称长风镖局送到镖后不久,沧浪帮在青云府的三十六人均惨死在院中,无一个活口留下。”
听着田石的话,院内沉默的众人神色越发古怪起来,目光更是不停的在沉天雄与沉青书两人身上移动。
若是玄水真典,好象也能理解。
只是没想到,仁义无双的沉总镖头,竟也经不住玄水真典的诱惑。
一瞬间,众人的眼神变了。
之前的尊敬与崇拜,全部化作愕然与讥讽。
唯有沉青书身旁的苏婉清与小环知道些许真相,但早已被现在的情况吓的不知所措。
而沉青书被众人的视线看的怒气满满,胸腔起伏不定。
直接顾不上现在的场合,瞪着田石怒喝出声:
“你胡说!我杀了柳无踪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