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告你,最好……”然而他的话并没有说话,眼神也顿在某处。越明曦顺着他的眼神瞧去,看见道既明悄无声息地站在身后。宋又明站起身,恶狠狠地盯着道既明,他随即将椅子踢回原处,转身便离开了教室。而明曦是在他离开后生起后怕和懊悔,她才来到学校一个星期,但似乎又让自己陷入曾经的处境。
“走吧。“道既明垂头盯着她,“生物实验课。”越明曦这时才发现教室里已经空下,只剩她和道既明两人。她不知道实验室在哪里,全程都跟在道既明的身后,也自然同道既明分到一组做实验。“为什么觉得我不是。”
听见道既明出声,越明曦转头吃惊地看着他,她没料到道既明听见了她的话。而班上的人不喜欢道既明,此时都离他很远,两人坐在实验室的最角落,周围完全是空的。
“你不了解我,为什么觉得我不是异类。"道既明察觉到越明曦的视线,却仍然专注地盯着手中的实验。
“我不知道。“越明曦沉默几秒,还是诚实地回答,“但我以前和你一样。”所以她明白那种被人排斥的、难受的感觉。道既明停下手中的动作,他转头看向越明曦,手中的小刀却精准地将自己掌心\划开:“那这样呢?”
越明曦突然晃见他流血的手掌,就在她想要出声时,却瞧见他掌心的伤口正诡异地愈合。
“这样,你还觉得我不是异类吗?”
越明曦呼吸微滞,她垂眸不敢看向道既明。好半天,她回正身子继续实验,声音轻微道:“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她能感觉到道既明的视线仍然落在自己的身上,却迟迟未得到他的回复。就在她坐立难安时,终于听见他轻飘飘的一声:“好啊。”越明曦和道既明的关系并未因为生物实验室的事变得更亲近。相反,在那之后,两人都各怀心思。待到放学时,她慢悠悠地收拾书包,转头发现以往总是最早离开的道既明竞然还坐在位置上。
越明曦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即视线顺着他的眼神望去,瞧见校门外正停着一辆价格不菲的汽车。
“越明曦,你还走不走?”
同越明曦放学离开的那群女生站在后门,一脸不满地盯着她。她们已经听说课间越明曦认为道既明不是异类的事情。越明曦是个新人,不清楚道既明是个恶心;的怪胎,她们不能怪她。但是今天她们一定要给她说清楚。“来了。“越明曦转头急匆匆地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紧接着加快。“越明曦。”
然而就在她准备离开时,沉默的道既明忽然出声。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越明曦心脏倏地收缩,轻声道:“怎么了?”“你以前也想过去死吗?”
道既明的话没头没脑,但越明曦却在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她轻轻摇头:“我没有做错,也不想死。”
话落,越明曦便背上书包同那群女生离开。而一走出教室,其中一名女生便连忙凑到越明曦身边,似劝告似警告:“越明曦,你以后少和道既明接触。他就是异类怪胎,镇上谁不知道他在卖啊,那些老头都喜欢他。”越明曦倏地顿住脚步,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女生,随后想起道既明方才问自己的话。她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自己对道既明的直觉,还是相信同学的话。如果是谣言呢?如果道既明想寻死呢?
她的思绪一片混乱,个个糟糕的结果在脑袋中浮现,她只好顺势道:“我、我明白了。”
然而又走了片刻,越明曦垂头借口道:“我作业落在教室了,你们先走吧,我去取回来。”
越明曦同女生告别,转身便三步作两地迈上楼梯,朝着教室疯狂跑去。她还是很害怕,万一道既明真的想不通做一些可怕的事呢?而当她猛地推开后门,便瞧见道既明仍然端端正正地坐在原位,转头一动不动地盯着窗户楼下。直到越明曦推门发出巨大的声响,他方回过头看她:“怎么回来了?”
“我…”越明曦呼吸不畅,“我作业忘拿了。”道既明没有接话,只是直直地盯着她,嘴角扬起一抹极轻极轻的笑,似乎是发自内心的愉悦。片刻后他轻声道:“我能借张你的画纸吗?你现在很好看。越明曦神情倏地顿住,整个人愣在原地,脑袋里空空如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道既明的话。
“我想画下来。"他笑意散开,面色柔和地盯着越明曦。越明曦并未出声,她只是垂下眸,从书包中摸出画纸放在道既明的桌子上,随即在自己的座位处坐下。
教室中只剩下越明曦和道既明。而两人此时谁都没有说话,整个房间只有道既明画笔摩擦纸张的声响。直到某刻,他轻声问道:“你周日怎么没有去那个小山崖?”
越明曦闻言转头看向他,她今天被道既明的言行弄得好几次答不上话来:“我……”
但道既明并未等她说完,反而继续:“我本来周日就想将那幅画送给你。”她犹豫几秒,撒谎道:“我不是经常去那里。”“原来是这样。”
在这之后,两人又诡异地沉默下来,直到道既明停笔将画纸递还给越明曦。他笑意已然消退,再次恢复平日冷淡的模样,但语气轻软:“对不起,我今天吓到你了。”
越明曦抬睫瞧他,随即摇摇头,伸手接过将画纸接过。“谢谢你陪我。“道既明转头看向窗外,“要一起回去吗?”两人下楼时,停在校门处的豪车已经没有踪影。越明曦和道既明安静地并行在街边,偶尔会谈些无聊又简单的话题。明明两人距离那般近,交际也比以往更多,但越明曦仍然觉得她和他隔得很远。而待到离学校远些的拐角处时,道既明忽然道:“你走前面吧。”大抵是越明曦诧异的神情过分明显,他出声解释:“别让他们瞧见你和我走在一起。”
越明曦沉默,她转头同道既明对上视线:“我说的那句话是真的。”话落,她顺着道既明的话大步往前走。
越明曦能察觉到道既明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可是她不敢回头、不敢细想,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终是跑着推开房门躲进屋子里。林秀华从沙发上转头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