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晴的瞳孔瞬间放大，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大脑彻底宕机。
这是她的初吻。
温热的触感，陌生的气息，像一阵电流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防御。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可身后就是冰冷的试衣间墙壁，而身前是叶白坚实的胸膛，无处可逃。
叶白也是第一次，动作谈不上多娴熟，甚至带着点青涩的急切。
但此刻，氛围、好感度、以及男性本能，就是最好的老师。
他一手揽住苏沐晴纤细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另一只手依旧轻托着她的下巴，加深了这个吻。
苏沐晴浑身一颤，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原本抵在他胸前、意图推拒的双手，不知何时已软软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生涩，被动，却又在叶白耐心的引导下，一点点笨拙地开始回应。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并不算太长。
但对初尝滋味的两人而言，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直到苏沐晴真的快要因为缺氧而晕过去，叶白才缓缓松开了她。
唇分。
苏沐晴瘫软在叶白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眼神迷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全靠叶白揽著才没滑下去。
叶白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呼吸粗重，心跳如雷。
他看着怀里女孩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混合著更深的冲动涌了上来。
但他知道，这里不行。
时机、地点，都不对。
“学会换气了吗？” 叶白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些许慵懒和戏谑。
苏沐晴猛地回过神，巨大的羞耻感后知后觉地席卷而来。
“你你！” 她带着哭腔，拳头没什么力气地捶了他两下。
“这是“教学实践”。” 叶白低笑。
“好了，不逗你了。就这套？”
苏沐晴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就，就这套吧。”
她现在哪还有心思试衣服。
“行，那就这套。” 叶白放开她，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和裙摆，动作自然。
苏沐晴红著脸，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根本不敢看他。
两人从试衣间出来时，导购小姐正好在不远处整理货架，闻声回头，脸上露出了然又专业的微笑。
她的目光在苏沐晴绯红未褪的脸颊和微肿的唇瓣上飞快扫过，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小姐，这套衣服非常衬您，穿着真好看。” 导购笑着夸赞，仿佛什么都没察觉。
“就这套，还有她刚才拿进去的几件，都包起来。” 叶白神色自若地拿出卡，仿佛刚才在试衣间“深入交流”的不是他。
“好的先生！” 导购笑容更加灿烂，动作利落地开票、打包。
苏沐晴站在一旁，低着头玩手指，脸上的温度就没降下来过。
结账，提着几个精致的纸袋，叶白再次很自然地牵起苏沐晴的手。
这一次，苏沐晴只是微微缩了一下，便顺从地让他握著，指尖还有些细微的颤抖。
走出店门，商场明亮的灯光和来往的人流让苏沐晴稍微找回了一点现实感。
但被叶白握着手，指尖传来的温度，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叶白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指针已经悄然滑向十二点。
“马上就12点了。”他侧过头，看着依旧脸颊泛红的苏沐晴，很自然地换了个称呼，“沐晴，肚子有些饿了吧？我们去吃午饭，你想吃什么？”
苏沐晴听到“沐晴”这个亲昵的称呼，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心里甜丝丝的。
她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看了叶白一眼，又飞快垂下，声音软糯：“叶白哥哥我都行的。”
一句“叶白哥哥”，配上她那副娇羞可人的模样，杀伤力直接拉满。
叶白感觉心尖像是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
“行，那听我的安排。”他牵紧苏沐晴的手，朝着商场四楼的餐饮区走去。
四楼汇聚了各国风味，从火锅、日料到西餐，琳琅满目。
叶白目光扫过，最终锁定在一家主打创意融合菜的餐厅。
门口装修是时下流行的侘寂风，看起来颇有格调，关键是——人不多，安静。
“这家怎么样？”叶白征询苏沐晴的意见。
“嗯嗯，好。”苏沐晴现在完全是小鸟依人模式，叶白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走进餐厅，服务员引着他们来到一个靠窗的卡座。
环境清幽，窗外是商场中庭的景观，绿植流水，倒也别致。点完餐，等待的间隙，气氛微妙地安静下来。
苏沐晴低着头，用吸管搅动着杯子里的柠檬水，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回放试衣间里的画面，脸颊又开始发烫。
叶白也在回想着，他刚才也是第一次，这种感觉很奇异，也很奇妙，他很喜欢。
一时间餐桌上的两人都没有说话，有种诡异的沉默，只有餐厅轻柔的背景音乐在流淌。
叶白看着对面低着头、耳根还泛著红的苏沐晴，忽然有点想笑。
这场景，怎么那么像两个刚闯了祸、在老师办公室罚站的小学生？
“那个”叶白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刚才”
“不许说！”苏沐晴猛地抬头，脸上的红晕“轰”地一下又深了一个度，她手忙脚乱地想去捂叶白的嘴，动作大得差点碰翻水杯。
叶白眼疾手快地扶住杯子，看着她这副慌乱的样子，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苏沐晴又羞又恼，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湿漉漉的，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