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的青石床上,馀温尚存。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石楠花气味。
江淮月站起身。她将玄色锦袍的系带在腰间束紧,动作熟练地抚平裙摆的褶皱。
那双修长白腻的腿从高开叉的裙摆中若隐若现。
那张冷艳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的潮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主人,未来几天奴家不能过来陪你了。”江淮月挽起散乱的鬓发,声音里透着几分慵懒的歉意,象是一只吃饱了的猫在撒娇。
林渊套上长衫,系好衣襟,随口问:“为何?”
“我师父司马端,要与黎家二小姐黎澜结为道侣。”
“婚事就在这两日。身为徒弟,里里外外全靠我张罗。”
林渊整理袖口的手顿了一下。
司马端。
这个名字在玄阴宗可谓是如雷贯耳。金丹后期圆满,半只脚踏入元婴门坎。更是玄阴宗内公认的、最有希望凝结元婴的第一人。
“结道侣?”林渊走到桌旁坐下,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临进太虚秘境前办喜事,挺有雅兴。”
江淮月摇摇头,那张冷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不是雅兴,是使命。”江淮月压低声音,“我师父所在的司马家,有一比特婴老祖。也就是咱们玄阴宗五大元婴之一的司马凌波。”
她顿了顿,吐出一口浊气。
“那位老祖,寿元将近了。”
林渊眼神一凛。
一个宗门,五大元婴老祖,就是五根擎天柱。哪一根要塌了,底下都会掀起腥风血雨。
这道理不用人教。修仙界的权力格局,从来都是拳头说话。
你家没有元婴坐镇,那你家的矿脉、灵田、秘境名额、丹药份额——统统都会被其他四家像饿狼分食一样瓜分干净。
司马家要保住在玄阴宗的话语权和资源,就必须在司马凌波坐化之前,再顶上去一个元婴。
这叫权力交接。
也叫——续命。
“所以才有了这场联姻。”江淮月理顺了逻辑线,“黎澜是极品灵根资质,又是黎家的内核人物。两家联手,资源共享,把所有的筹码全部压在我师父一个人身上。等半个月后太虚秘境开启,我师父和师娘就会一起进去。”
江淮月看着林渊的眼睛,声音又低了几分:“到时候,我师父就会借用太虚秘境内核局域的上古聚灵阵,外加双修秘法,强行破关,踏入元婴。”
林渊没说话。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黎澜的脸。
那个女人长着一张和黎漾一模一样的脸。成熟,丰腴,眉眼间透着精明与冷傲。
只见过一面,但印象极深。
现在,这姐俩都要进太虚秘境。只不过身份天差地别。
黎漾是进去查找自己的元婴契机。
而黎澜——则是作为助人突破的炉鼎。
说白了,就是给司马端当人形灵药。
林渊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修仙界的婚姻,果然和凡人世界一样,本质都是资源置换。只不过凡人换的是彩礼嫁妆,修士换的是道途。
江淮月上前两步,双手环住林渊的脖颈,将那具丰盈柔软的身体贴在他的背上。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
“主人。”江淮月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等师父结婴成功,司马家在宗门的地位稳如泰山。我作为他的亲传大弟子,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到时候,我能为主人弄来更多好东西。灵材、丹方、情报……主人想要什么,奴家都能想办法。”
林渊拍了拍她环在脖颈上的手背。
“有心了。去忙吧。”
拔枪无情,毫不挽留。
江淮月愣了一瞬。那双妩媚的凤眼里闪过一丝幽怨,嘴唇微微抿了抿,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躬敬地行了一礼。
“奴家告退。”
石门缓缓合拢。
林渊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江淮月这几天不来。温雨瓷是黎澜的徒弟,师父结道侣这种大事,她肯定也被抓了壮丁,跑不掉。
得。
两个极品“陪练”同时请假。
不过没关系。林渊在心中盘算了一下剩馀的时间和资源配比。
这半个月,重点突击林非鹿和黎漾。
尤其是黎漾,金丹后期的修为摆在那里,每次面对面苦修的收益远超其他人。
必须在进秘境前,多刷点属性点,将灵根品质再提升提升。
想到这里,林渊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张暗紫色的传音符。
符录表面流转着极其精密的灵纹,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威压。
这是沉归燕临走前留下的。元婴老祖的传音符录。
林渊将传音符贴在唇边。
他清了清嗓子。
下一瞬,语气瞬间切换——从刚才那副懒散到骨子里的老六模样,变成了一种极其诚恳、谦卑,又带着那么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与忐忑。
演技拉满。
“沉师祖,弟子林渊请安。”
“弟子方才在炼器室摸索了一整日,勉强炼成了、玄阴绝息雷。为了在太虚秘境中能有一线生机,保住这条小命活着回来给师祖效力,弟子打算多炼制几枚傍身。”
“奈何材料稀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不知师祖手中,可还有幽冥鬼骨与阴渊雷击木?若是没有,其他能炼制大杀器的极品矿石也成。”
林渊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顺带一提,弟子眼界浅薄,手头的法宝图纸和阵法玉简都是些粗浅货色。若是师祖手中有高阶法宝的图谱,或者是大威力的困杀阵法,还望师祖赐下几份让弟子参悟。”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