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姑气得浑身直哆嗦,猛地跺了跺脚。
自己精心准备了功法,特意换了装束,从天不亮折腾到现在。
就因为晚来一步被插队不说,还被人隔着门教训了一通。
平时大家面子上都客气气的,你灵珑今天仗着修为比我高,就这么不给面子?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但咽不下去也得咽。里面那女人可是元婴后期,真动起手来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更何况,绝不能在盟主面前失了分寸,给人留下跋扈泼辣的坏印象。
毒姑深吸一口气,将胸中那团邪火硬生生压下去。
她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执拗的光芒。
“好,我不走。”
毒姑干脆利落地一撩裙摆,直接盘膝坐在石门正前方的青石地面上。
双眼死盯着那扇紧闭的石门,活象一只守在洞口的猫。
“为了防止再有别人来截胡,我就守在这大门外!下一个,肯定是我!谁来都不好使!”
说完,她还不忘从储物袋中摸出一面小铜镜,对着镜面补了补唇脂,将鬓边的碎发拢好。
哪怕是蹲门等位,也得保持最佳状态。
石室内。
林渊听到外面的动静,嘴角一阵抽搐。
这群活了几百年的元婴女修,为了灵根蜕变,一个比一个拼命。争先恐后的架势,比凡人菜市场抢打折还凶。
他摇了摇头,收敛心思,继续全力运转造化大法。
……
一日一夜后。
沉重的石门终于发出一阵摩擦声,缓向内开启。
晨光通过门缝洒入石室。
毒姑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盯着门缝。
灵珑老祖迈步而出。
她身上的月白宫装依旧一尘不染,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三千青丝如墨色瀑布般倾泻肩头,步态从容优雅。
只是那张终年冷漠的脸庞上,多了一抹化不开的莹润光泽。
肌肤仿佛被清泉浸润过,比从前更加晶莹剔透,连眼角那几道极淡的细纹都消退了不少。
最让毒姑眼红的是,灵珑老祖身上的气息比一日前足浑厚了不少。
她原本死卡在元婴后期的瓶颈,如同一潭死水般纹丝不动了几百年
。而此刻,那道瓶颈竟然真的有了松动的迹象。
周身的灵力波动变得无比纯粹,隐隐有种即将破茧而出的蓬勃之势。
就一天的功夫!
毒姑嫉妒得眼睛直冒绿光,胸口堵得喘不上气。
灵珑老祖淡扫了她一眼。
直接化作一道银色遁光破空离去,裙摆卷起一阵清风,将毒姑精心打理的发髻吹得微凌乱。
毒姑咬了咬牙,在心里将灵珑骂了个遍。
装什么清高!谁还不是为了灵根蜕变来的?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但骂归骂,她的动作一点也不慢。
毒姑迫不及待地提起裙摆,就要往石室里冲。
“盟主,属下……”
“毒姑。”
林渊的声音从石室深处传出,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你且在洞府外等一等。我需要休息片刻。”
毒姑跨在门坎上的一条腿僵在半空。
她维持着那个一脚里一脚外的滑稽姿势,满脸不可置信。
等了一天夜了,好不容易轮到自己,结果……还要等?
她幽怨地看着昏暗的石室内部,目光里写满了控诉。
“是,盟主……”
她咬碎了一口银牙往肚子里咽,老实实收回那条腿,退回门外。
背靠着石门缓缓滑坐下去,脸上的媚态彻底维持不住,只剩下深的疲惫和不甘。
……
石室内。
林渊坐在玉床上,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是真的累。
造化大法固然玄妙,阴阳相济的修炼方式确实能快速积攒属性点、夯实境界。
但持续不断地高强度运转,对他的精力和法力消耗极大。
而且让他郁闷的是,他灵根提升的速度,比起修炼阴诀的女修提升要缓慢太多。
灵珑老祖仅一日,瓶颈便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再如凤凌雪一个月的时间,灵根就从极品提升至地灵根。
反观他自己?
目前为止,经他提纯的地灵根修士已经不少。顾九思、楚明月、季清影、桑稚、黎漾……个都是蜕变显著。
而他还是上品灵根。距离极品灵根还差那么一线,怎么冲都冲不过去。
就象是面前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纸,看得见对面的光,却怎么也戳不破。
其中缘由,他研究过多次。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他只能将原因归结于造化大法本身的设置,阳诀修炼者提升灵根的速度,天然慢于阴诀修炼者。
或许需要更长时间的积累,又或者需要更高境界的阴诀修炼者配合。
总之,急不来。
林渊将这份郁闷压下,收敛心思。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那枚记载着星盘瞬移法门的墨色玉简。
趁着休息的空当,正好把这灵宝法门给练了。
神识探入其中,三千馀字的古朴口诀在脑海中快速流淌。
这法门确实如灵珑所言,不算太长,但每一个字都精炼到了极致。用词古奥,行文简练,没有半句废话。
林渊反复研读了三遍,将口诀烂熟于心后,取出第一块星盘握在掌心。
他调动体内法力,按照玉简中记载的诡异路线开始运转。
半个时辰后。
林渊睁开双眼,瞳孔中倒映出一抹微不可察的星光。
他目光扫视石室,锁定角落里的一尊青铜香炉。
距离他大约五十丈。
林渊手握星盘,心念一动。
不需要任何手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