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凝实的血色刀芒如狂风扫落叶,直接将射来的灵光箭矢从中斩断。刀气馀威不减,狠狠撞在赵彪举起的精钢盾牌上。
“砰!”
盾牌四分五裂。
赵彪连人带马被掀飞三丈远,重重砸在岩壁上,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苏青鸾贝齿紧咬,从袖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符录。
“火龙符,去!”
符纸燃尽,化作一条水桶粗的火蛇,咆哮着冲向光头汉子,热浪滚滚。
“有点家底。”
光头汉子根本不躲,左手成爪,掌心浮现一团腥臭的黑水,“但在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全是废纸!”
他一把探入火焰,生生捏碎了火蛇的头颅。
火焰在黑水中瞬间熄灭。
两名练气九层的帮凶趁机杀入人群,如虎入羊群,刀光剑影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苏青鸾脸色煞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想要继续发动攻击,眼前突然一花。
光头汉子已经如鬼魅般贴近,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几乎怼到了她面前。
“小娘们,就这点本事?”光头汉子狞笑一声,鬼头刀翻转,刀背狠狠拍在她的肩膀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苏青鸾惨叫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泥泞中。
青钢剑脱手而飞,在空中打着旋儿,“当啷”一声插在远处的泥地里,剑身还在微微颤动。
“青鸾!”苏夫人在马车里撕心裂肺地喊着,却根本不敢落车。
“娘……”苏青鸾趴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她艰难地抬起头,眼底浮现绝望和不甘。
她想起了苏家的荣光,想起了爹爹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族中那些翘首以盼的族人。
难道,就要这样完了吗?
光头汉子大步上前,一脚踩在少女纤细的背上。
“咳……”苏青鸾被踩得肺部一阵翻涌,又喷出一口血沫。
“啧啧啧,练气七层也敢跟老子叫板?”光头汉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的少女,目光中满是玩味和贪婪。他抬起头,视线盯向那辆最华贵的马车。
“苏夫人,落车吧。别躲了,没意思。你们藏在夹层里的那株血玉灵芝,我黑风寨笑讷了。至于你和这如花似玉的女儿嘛……”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恶心的动作配上那张横肉脸,简直让人作呕。
“就跟我回山寨,好好乐呵乐呵。哈哈哈哈!”
身后两名练气九层的帮凶闻言也跟着大笑起来,手中长刀还在滴着鲜血。
马车内,苏夫人死死攥着衣角,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斗。
苏家完了,所有底蕴和希望,都将在这黑风峡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
队伍末尾,最后那辆不起眼的、铺着干草的破旧板车上。
林渊静静躺在硬木板上,缓缓睁开眼。
“草。这帮菜鸟打架真墨迹。”他在心里极快地腹诽了一句。
情况很明朗。
苏青鸾败了,苏家要被团灭。一旦黑风寨的人拿到血玉灵芝,他这个挂在树上被捡回来的半死人,绝对会被顺手剁了喂狗。
那可是他修复丹田的唯一希望。
动灵芝,就是断他的生路。
“既然如此……”林渊眼中闪过一抹冷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强行敛聚体内的一丝法力。那感觉就象是用干涸的海绵去挤最后一滴水。
“出来。”
他在心里低喝一声,神魂之力注入元婴头顶那团静静燃烧的银黑火焰。
“轰!!!”
一股极端冰寒的恐怖气息,毫无征兆地在黑风峡上空炸开!
四周的温度在一瞬间骤降,原本湿热的空气瞬间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正踩着苏青鸾、准备上前抢宝的光头汉子动作僵住了。
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这是……什么东西?!
一道银黑相间的火光,从那辆不起眼的板车上冲天而起!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火鸟。
光头汉子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拔刀的动作。
火鸟已经跨越了数十丈的空间,直直撞在了他的胸口。
“呲啦”一声轻响,就象热刀切入黄油。
光头汉子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老大,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已经被冻住了,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一层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胸口的撞击处飞速蔓延开来。
先是胸膛,然后是四肢,再是脖颈、头颅……
半个呼吸不到。
他连同那柄杀人无数、沾满冤魂的鬼头刀,一起化作了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
冰雕内,光头汉子的表情还定格在极度的惊恐中。眼珠子甚至还保持着放大的状态,脸上的横肉因为恐惧而扭曲成一团,那张嘴还张得老大,仿佛在无声地尖叫。
“老……老大?”身后一名练气九层的帮凶咽了口唾沫。
话音未落。
“咔。”
冰雕表面裂开一道细小的裂缝。
紧接着,裂缝如蛛网般迅速扩散。
“咔咔咔咔……”
整座冰雕毫无预兆地崩塌,化作满地细碎的冰渣。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连呼吸都忘了。
倒在地上的苏青鸾呆呆地看着前方那滩反射着七彩光芒的冰渣,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只银黑火鸟并没有停下。
它在半空优雅地折返,银黑色的尾羽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精准地练气九层修士。
“跑!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