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青云小界中心,天霜城。
城主府最深处,一座重重禁制死死封锁的地下密室中。
虚空中突然亮起刺目的金芒,空间如同被巨刃撕裂,发出刺耳的锦帛碎裂声。
“砰!”
一道身披雪白道袍的身影从裂缝中跌跌撞撞地扑了出来,重重摔在一张散发着极寒之气的冰玉床上。
正是动用小虚空符逃走的天霜老祖。
“噗嗤!”
他刚一落地,便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本命法宝玄冰寒光罩被毁,反噬之力伤了元婴。
天霜老祖顾不上擦去嘴角的血迹,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几个玉瓶,将十几枚珍贵的疗伤丹药一股脑塞进嘴里,这才勉强稳住气息。
他大口喘息着,披头散发,原本鹤发童颜的面容此刻苍老了十岁不止。
“该死!那只火鸟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连老夫的极品法宝都能瞬间冻结!”
天霜老祖惊惧交加,眼中满是劫后馀生的庆幸。
要不是他当机立断用了那张保命的古符,今天绝对会交代在镇魂湖。
“那小子绝对不是青云小界的人!极有可能是上界来的恐怖存在。”
老祖盘膝坐在冰玉床上,脸色阴晴不定。
“不过,到了天霜城,就算你修为通天,也休想拿老夫怎样。这护城大阵连化神期都能挡住片刻。等老夫恢复几分法力,立刻激活跨界传送阵逃往灵界,将此界异宝现世的消息卖给那些上宗大能。到时候,自然有人来收拾你!”
想到这里,他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双手结印,准备炼化体内的药力。
就在他刚刚闭上双眼的瞬间。
毫无征兆地。
一种让他神魂战栗的危机感,从脊椎尾骨直冲天灵盖!
密室禁制,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谁?!”
天霜老祖猛地睁眼,狂吼出声,全身法力暴走,试图结成冰甲防御。
一只白淅、修长的右手,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法力波动,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从他背后的虚空中探出。
如同穿过一层水幕般,视天霜老祖的护体灵光与法衣如无物,直接从他后背刺入,瞬间洞穿了他的丹田!
“咯咯……”
天霜老祖双目圆睁,眼球几乎要凸出眼框。他死死盯着从自己小腹前方探出的那只沾满鲜血的手,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赫赫声。
那只手中,正捏着一个浑身缭绕着寒气、寸许大小的元婴。
直到这一刻,老祖才看清,自己苦修千年的元婴,竟然连挣扎的馀地都没有,被几根手指死死禁锢。
“小点声,本座现在很头疼。”
一道沙哑、冰冷,带着无上威严的女声,在天霜老祖耳畔幽幽响起。
老祖艰难地转过头,馀光瞥见了一道骇人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一身残破不堪的黑色宫裙,右臂齐肩断裂,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令人心悸的黑气在不断蠕动。
她的左半边脸完美无瑕,倾国倾城,透着极致的冷艳;而右半边脸,却布满了被空间乱流切割出的深深裂痕,深可见骨,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正是被林渊拖入空间风暴,几乎被绞杀致死的魔祖,夜珈!
“你……你是什么……”
天霜老祖的话还没说完。
夜珈张开那张鲜艳欲滴的红唇,将天霜老祖失去神智的元婴,像吃糖豆一样,直接丢进嘴里,咽了下去。
吞噬了一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本源,夜珈身上的气息终于稍微稳定了一丝,断臂处的黑气也停止了逸散。
但她探查了一下自身,眉头皱得极深。
“跌落到化神初期了,连断肢重生都做不到,那该死的空间风暴。”
夜珈抬起仅剩的左手,轻轻抚过自己布满伤痕的右脸,眼神中透出一股将人剥皮抽筋的恨意。
“林渊……”
回想起在虚空信道里,那个面容清秀的青年一脚将她踹进乱流的画面,夜珈的指尖便刺破了掌心。
她闭上眼睛,梳理着从天霜老祖记忆中剥离出来的情报。
很快,一幅画面定格在她的识海中。
漫天的灰雾,被冻结的镇魂湖。
一群背生魔纹、无物不噬的黑色飞虫,轻而易举地撕裂了阵法。
还有那名站在冰面上,面容冷漠,指尖跳跃着银黑火鸟的青年。
夜珈猛地睁开双眼,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森然的光芒。
“返祖魔虫……阴阳冥火……果然是你。”
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绝美的冷笑,“你竟然也没死,还落到了这个下界。”
但夜珈并没有立刻动身。
她太了解那个男人了。
苟到极致,心思深沉,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永远留着你猜不到的底牌。
既然他敢堂而皇之地在镇魂湖暴露身份,甚至逼跑了天霜老祖,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在钓鱼?
更何况,自己现在的状态极差,若是硬拼,哪怕能杀了他,自己恐怕也会遭到重创,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绝非明智之举。
夜珈走到天霜老祖的尸体钱,从其储物袋中拿出一枚灵光闪闪的令牌来。
那是开启城主府跨界传送阵的内核信物。
“你想要回灵界,就一定需要传送阵。这里,是你离开的必经之路。”
“哼哼……到时候……就给你来个瓮中捉鳖,似乎不错……”
……
林渊停在漆黑的孔洞上方,悬浮在深水之中。
周围的水流不再是流动的液体,而是一种极度粘稠、类似于树脂胶质的东西。
他缓缓伸出右手,探入那片透明的胶质水域。触感滑腻,却带着极强的黏性。掌心刚一抽离,那些水体便拉扯出千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