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已经凌晨一点。ez晓税蛧 首发
裴越越洗了把脸，准备睡觉，刚躺下，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赵坤，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是键盘鼠标的噼啪声：
“越哥，我刚在网吧查资料，你猜我发现了啥？”
“别没屁搁楞嗓子，有屁快放。”裴越越回文字。
赵坤发来一张截图，是本市地方志网站的页面，标题是《1980-1985年本市失踪人口统计（部分）》。
列表里，第三个名字就是“张晓梅”，失踪时间1983年10月2日，地点“东北大学老校区附近”，备注“澡堂临时工，下班后未归，随身物品留在宿舍”。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同期另有三起类似失踪案，均为年轻女性，最后出现地点均在东北大学周边两公里范围内。”
裴越越坐了起来。
三个？还有另外三个？
不是两个，是五个？
李茉莉，张晓梅，再加上另外三个
“坤儿，把完整资料发我。”他打字的手有点抖。
“发不过去，网站有防爬虫，我只能截图。”赵坤又发来几张图。
第二张是名单：
1 周晓雯，22岁，纺织厂女工，1981年5月失踪，最后被见到是在东北大学东门小吃街。
2 吴秀兰，25岁，百货商店售货员，1982年8月失踪，失踪前曾说要去东北大学找朋友。
3 孙丽华，23岁，幼儿园老师，1984年11月失踪，家人在她日记里发现“想去老校区澡堂看看”的字样。
全部是年轻女性，全部在1980-1985年间失踪，全部跟东北大学有关。
而1985年之后没有了。
一条都没有。
“就像1985年之后，凶手突然收手了，或者整够了？”裴越越脑子里蹦出个可怕的念头。
民间邪术里，有些需要特定数量的生魂来做祭品或者修炼。
五这个数字，在邪术里很常见：五行、五鬼、五阴
如果王守财是在修炼某种邪术，需要五个年轻女性的魂魄，那1985年他凑齐了，自然就停了。
所以他才退休了？
不，不是退休，是转入下一阶段了。
裴越越想起今晚见到的王守财，那副五十岁的模样，那身死气沉沉的炁
“借命养尸五阴聚魂”他念出几个爷爷提过的禁忌辞汇，“这老梆子，在拿人命续自己的命！”
肩膀上的手印突然剧痛！
像被烙铁烫了一下，裴越越差点一嗓子嚎出来。
他扯开衣领看向肩膀，暗红色的手印正在变深，边缘泛起黑气，五指指尖的位置开始往外冒小米粒似的血珠。
“哎！屮姐你咋说急眼就急眼呢！我这不琢磨事儿呢么！”裴越越赶紧运转《定方寻气诀》，用自个儿体内那点儿可怜巴巴的炁去硬顶那阴气。
但没用。
手印里的阴气太浓了，像活物一样往他身体里钻，伴随而来的，是更多记忆碎片：
澡堂热水间，李茉莉在清洗地面，王守财从背后靠近，手里拿着毛巾
715柜子前，张晓梅蹲在地上，从夹层里摸出个东西，惊恐地回头，看见王守财站在门口笑
地下，原来澡堂下面还有空间，黑暗，潮湿，还有呼吸和嘶哑的声音
“地下这澡堂子底下还藏窝了？”裴越越满头冷汗，感觉后脊梁骨都嗖嗖冒凉风。
手印的剧痛渐渐平息，但裴越越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李茉莉的怨魂在他身上留了这个印记，既是在求助，也是在催促。
裴越越要是再不解决，这阴气会慢慢侵蚀他的生机。
“行了老姐，别催了，再催弟弟我直接嘎嘣儿过去给你打个前站得了！”他喘著粗气，跟肩膀上那印记打商量，“明儿个，就明儿个晚上，弟弟指定把你这事儿整明白了，妥不妥？”
手印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
裴越越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明天要见刘建国，要查王守财的底细，要摸清澡堂地下的情况，还要准备对付一个可能修炼了四十多年邪术的老怪物
而他只有5点信仰值，一把文王鼓，一根赶将鞭，和一本请不来传统仙家的堂单。
“这压力给我整得，脑瓜子嗡嗡的，比听我老舅喝多了吹牛还迷糊”他苦着脸闭上眼睛。
睡是睡不着了。
他索性坐起来，开始画符。
朱砂、黄纸、白酒—，出马弟子画符不用鸡血，用白酒调和朱砂，取酒通阴阳之意。
裴越越虽然体内没有太多炁，画不出有神效的真符，但形似还是能做到的。
他按照记忆，画了三道符：
一道镇煞符，贴门口，防阴物入室。
一道净心符，贴床头，防睡梦中被怨气侵扰。
最后一道他犹豫了一下，画了个自己从没试过的符——请神符。
不是请传统仙家，是请那位“78巡天镇煞大仙”。
画法完全是他自创的：符头不是传统的三勾，而是画了个简单的奥特曼头部轮廓；符胆不是神名，而是用拼音写了“ultraan”；符脚不是敕令，而是画了道类似奥特曼计时器的图案。
画符画到一半，他看着自创的奥特曼大召唤符，自己先憋不住乐了：“好家伙，别人请神写敕令，我这儿画个咸蛋超人脑瓜子这要是让祖师爷瞅见，不得气得从坟里蹦出来，追我出山海关还得再撵二里地？”
“死马当活马医吧。”裴越越自嘲地笑了笑，把符折成三角形，塞进贴身口袋。
做完这些，天已经蒙蒙亮了。
裴越越看了眼手机：5:47。
他索性不睡了，洗漱，换衣服，把该带的东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