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越摇头:“这老小子没蒸发,他一直在澡堂里猫着呢,我昨晚刚见过他,五十来岁的模样,身上死气沉沉,但行动自如, 好家伙,保养得比我二姨奶都好,都不知道用的是大宝还是sk2。
刘建国猛地抬头:“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裴越越把昨晚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自动省略了奥特曼的部分,只说用祖传手段暂时镇住了715柜子的女鬼。
听完,刘建国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五十年用五个女人的命,给自己续了五十年的阳寿,还返老还童”他喃喃道,“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邪术了,这是禁术中的禁术,放在龙虎山是要被天师亲自下山诛杀的。”
裴越越想起爷爷说过的话:“出马仙的规矩里也有这条,以生人魂魄续命者,五雷诛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咂咂嘴,补了一句:“这老梆子,阎王爷的kpi都让他给整超标了,地府年度优秀员工没他我都不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意。
“刘主任,那咱们这‘搭伙饭’咋个吃法?”裴越越问。
刘建国从抽屉里又取出一样东西。
那裴越越瞟了一眼,那是一个巴掌大的罗盘,青铜材质,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心指针不是普通的磁针,而是一根细长的玉针,在台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这是龙虎山的‘寻阴定煞盘’,能锁定阴气源头,也能破大多数邪阵的障眼法。”
他把罗盘推到裴越越面前,“我需要你请来的那位‘大仙’帮忙,破了澡堂地下的五阴聚魂阵,作为交换,我可以用龙虎山的关系,帮你解决后续的官方麻烦,这种案子,一旦曝光,警方不会相信鬼神之说,但如果有龙虎山的背书,至少不会把你当疯子。”
裴越越没接罗盘,而是问了个关键问题:“破了阵之后呢?那五个姐们儿的魂魄咋整?”
刘建国神色一黯:“五阴聚魂阵一旦成型,阵眼中的魂魄就被彻底炼化了,成为阵法的一部分,破阵之时,就是她们魂飞魄散之日。”
“没有别的办法?”
“有。”刘建国看着裴越越,“但需要极高位格的存在,以至纯至阳的先天之炁将魂魄从阵法中‘剥离’出来,再用超度之法送她们入轮回,可这种存在”
他苦笑:“我修道三十年,见过最强的也就是我师叔祖,龙虎山当代天师的师弟,但他老人家也做不到‘剥离魂魄’这种精细操作,最多一把三昧真火加五雷轰顶把整个阵烧干净,连魂儿带阵一块儿当柴火劈了。
裴越越心里一动。
至纯至阳?
这不巧了吗这不是。
他那位“大仙”,专业就是发光发热啊。
“那要是我请的那位手艺比较细,能搞这个‘剥离’呢?”裴越越试探著问,心里嘀咕自己是不是把话说太满了。
刘建国眼睛一亮:“如果能,那最好不过!我会准备龙虎山的《太上洞玄灵宝救苦拔罪妙经》,配合往生符箓,确保她们能顺利入轮回,而且”
他压低声音:“如果能救下这五个魂魄,不仅是一笔大功德,且她们生前记忆里很可能有王守财犯罪的直接证据,五十年了,很多物证早就没了,但魂魄的记忆不会骗人。”
裴越越点头,终于伸手接过寻阴定煞盘。
入手冰凉,但玉针微微发热,像是感应到了他身上的阴气烙印,肩膀上李茉莉的手印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今晚子时,澡堂团建。”裴越越站起身,“我得回去拾掇拾掇我的家伙事儿。”
“需要我帮忙吗?”刘建国也站起来,“朱砂、黄纸、桃木剑,我这儿都有。”
“不用,出马弟子有自己吃饭的家伙,跟你们道士不是一个菜系。”裴越越拍拍背包,“不过您要是有上好的檀香,可以给我准备三炷,我请的那位大仙,对香火气还挺挑的。”
刘建国一愣:“檀香?道家大醮用的那种?”
“对,越纯越好,最好能香到勾得神仙下凡那种。”
裴越越感觉佐菲应该不会喜欢劣质香火,而且他也需要试试看,这种香火能不能增加香火点数。
“行,我这儿有龙虎山特制的清心檀,用的是三十年的沉香木芯,一炷能燃六个时辰。”刘建国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红木盒子,递给裴越越。
裴越越打开,三炷檀香静静躺在丝绒衬布上,香体呈深褐色,表面有天然的油脂光泽,还没点燃就能闻到一股清冽的沉香气息。
“好东西,闻著就挺贵气。”裴越越收好,“谢了刘主任”
“叫我老刘就成。”刘建国笑了笑,“今晚小心点,王守财既然能布下这种阵,肯定还有其他后手。”
“放心。”裴越越走到门口,回头说,“我有大仙儿罩着呢。”
离开后勤楼,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裴越越没回宿舍,而是直接出了校门,打车去了市里最大的丧葬用品一条街,白事街。
建国以后,黑市被扫荡一空,许多干这一行的找不到地方倒腾手里的东西,便把这种地方直接放到了明面上,裴越越这些年试验用的很多法器都是在这儿淘换的。
白事街正如其名,街道两旁全是卖花圈、纸扎、寿衣的店铺,空气里弥漫着香烛和纸钱的味道。
行人不多,偶尔有几个穿着孝服的人匆匆走过,脸色悲戚。
裴越越轻车熟路地钻进一家老店,门头挂著块掉漆的匾额:“胡记香烛”。
店里光线昏暗,货架上堆满了各种香烛纸钱,最里面坐着个干瘦老头,正戴着老花镜糊纸人。
听见门铃响,老头头也不抬:“要啥自己拿,明码标价,不讲价。”
“胡爷,是我。”裴越越开口。
老头动作一顿,抬起头,眯着眼看了好几秒,才咧嘴笑了,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