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还是让你踅摸著这儿了”
王守财开口,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的,而是从肚子里传出来的,就跟肚里揣了个劣质低音炮,带着空腔的回音。00小税王 蕞鑫漳劫埂鑫快
裴越越握紧文王鼓,笑不出来:“我不但找到这儿来了,我还打算送你上路呢,老登!五条人命,五十年阳寿,你这小账算得挺明白啊?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人命?”王守财歪了歪头,黑洞眼眶里的红光闪烁,“她们不是人。是药,是好药!是大药!”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肉丝。
那舌头又细又长,舌尖分叉,像蛇的信子。
“李茉莉味道最好了,年轻,干净,怨气最纯我儿子也喜欢。”
裴越越心头一跳:“你儿子?”
“嘿嘿俊生啊。”
王守财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慈祥?如果那张扭曲的脸还能做出表情的话,“那傻小子,爱上那女娃子了,我说不行,咱是修行人,不能动凡心。他不听劝啊”
他慢慢从棺材里爬出来,赤裸的双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后来那女娃子踅摸着我们爷俩的秘密了,要报警,俊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我,说爸,你别杀她,我吃了她,她就永远是我的了。狐恋文茓 已发布醉新璋結”
裴越越胃里翻江倒海。
吃吃了她?
“俊生那孩子,心慈面软。”王守财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居然真的有一丝惋惜,“他舍不得,只吃了一只手,剩下的,我帮他处理了。”
“处理?”裴越越的声音愈发的发冷,他似乎猜到点什么。
“嗯。”王守财点头,黑洞眼眶里的红光更盛,“我把剩下的吃了,这么好的大药,不能浪费。”
他咧嘴笑,黑黄的牙齿缝里,裴越越看见一小片没消化干净的骨片,看他这样子似乎吃人就像一日三餐。
“后来俊生后悔了,疯了,说要下去陪那女娃子。”
王守财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那怎么行?我花了二十年养大的儿子,还没给我传宗接代呢,所以我把他也吃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这样,我们一家三口,就永远在一起了。”
裴越越浑身的血都凉了。
疯子。
不,连疯子都不足以形容。
这是彻头彻尾的,从灵魂深处腐烂的一条疯狗。
“你他妈”裴越越咬著牙,一字一顿,“真该下十八层地狱。”
“地狱?”王守财哈哈大笑,笑声在岩洞里回荡,震得钟乳石都在颤抖,“等我成仙!我就是这人间活着的地狱!”
话音未落,他动了!
那具苍白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像一道鬼影,瞬间扑到裴越越面前!
五指成爪,指甲漆黑尖长,直掏裴越越心口!
裴越越早有防备,文王鼓往胸前一挡——
“铛!!!”
金属碰撞般的巨响!
金属碰撞般的巨响!王守财的爪子挠在鼓面上,竟然溅起一串火星子! 鼓身猛震,裴越越虎口发麻,整个人被震得噔噔噔倒退三步。ez晓税徃 庚芯嶵哙
好大的力气!
这老梆子道行确实高,吞了五个生魂,身体已经被阴诡气异化,人不人鬼不鬼。
“小娃娃,法器不错。”王守财舔了舔爪子,黑洞眼眶里的红光兴奋地闪烁,“等吃了你,这鼓就是我的了。”
“畜生!滚回家吃你妈的奈亚子吧!”裴越越骂了一句,左手掐诀,右手赶将鞭凌空抽出!
鞭影如蛇,带着破空声抽向王守财面门!
王守财不闪不避,伸手一抓,竟然一把就攥住了鞭梢!
“滋啦——”
鞭身接触他皮肤的瞬间,冒起一阵刺鼻的青烟。
王守财的手掌被烫出焦黑的痕迹,但他好像不知道疼,反而咧嘴一笑,用力一扯!
裴越越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赶将鞭险些脱手!
他咬牙稳住,同时脚下一蹬,借力前冲,文王鼓狠狠砸向王守财的脑袋!
“咚!!!”
这一鼓结结实实闷他头上了。
王守财的脑袋往后一仰,颈骨发出“咔吧”的脆响,但他只是晃了晃,又慢慢把头掰扯正了。
额头上被砸出一个凹陷,但没有流血。凹陷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很快就把凹陷填平了。
“没用的”王守财沙哑地笑,“我已经不是人了!我是仙儿。”
“仙你妹的二大姥爷!癞蛤蟆成精都没你能吹!”裴越越又一鼓砸过去。
这次王守财没硬接,他身体诡异地一扭,像没有骨头一样,躲过这一击,同时爪子斜撩,抓向裴越越肋下!
裴越越侧身闪避,但还是慢了一瞬——
“嗤啦!”
运动服被撕开三道口子,下面的皮肤火辣辣地疼,他低头一看,肋下三道抓痕深可见骨,伤口边缘发黑,阴气正顺着伤口往里钻。
操!
裴越越咬牙,从怀里掏出民国铜镜,嘎嘣一声脆响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镜面上!
“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现!”
口诀念完的瞬间,铜镜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镜面上,那些暗红色的血痕跟活了似的,扭曲、蔓延,最后聚拢成一道复杂的符文。
符文成型的那一刻,整个岩洞的温度唰地骤降!
王守财的动作明显一滞。
他黑洞眼眶里的红光闪烁不定,死死盯着那面铜镜:“一面有尸气的镜子这就是你的依仗?!”
“你卖水管的吗?管这么多!”裴越越冷笑,举起铜镜对准王守财。
镜面血光流转,映出王守财扭曲的身影,但镜子里的倒影,和王守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