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越他”
“他不在,”老头打断他,“我知道。吴4墈书 无错内容”
刘建国愣了愣。
老头看着他,那眼神平静得很,但刘建国愣是被看得后背发凉。
“刘建国,”老头说,“你他妈是不是当我傻?”
刘建国张了张嘴。
“五年前,”老头慢悠悠地开口,“你上长白山,我没搭理你,可你拿国家和龙虎山压我,国家给了我里子,我敬国家,龙虎山给我面子,我也还了龙虎山面子,这才没一拳打死你,我以为你明白我的意思裴家不出山,裴家就越越这一根独苗,谁也别打他主意。”
他又滋溜一口酒。
“结果你呢?你他妈跑我孙子学校来了,收刀人?脑子流黄汤了是吧?一个月几个子儿啊,玩什么命啊,嗯?”
老头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更和善,和善得像邻家老爷爷。
但刘建国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说说,”老头把酒葫芦往旁边一放,“你们灵调局,到底想干啥?”
刘建国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裴爷”他说,“晚辈给您赔罪。”
裴远山没动,也没说话。
刘建国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声音从下面传来:“裴爷,这事是我做得不地道,您打我骂我,我认,但我得把话说清楚,打裴越越主意的,不是我,是总局。”
“哦?”裴远山挑了挑眉,“那你这是奉旨办事?”
“算是。”刘建国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裴爷,您知道现在外面啥情况吗?”
裴远山没接话。
刘建国走到窗边,撩开窗帘,指著外面灰蒙蒙的天。
“灵气复苏了,裴爷。”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玻璃上。
“从一年前开始,先是农村有人半夜看见坟头在冒绿光,然后那个村子除了最开始看到那个绿光的孩子都被抹去了;然后是城市,精神病院患者全体上吊自杀;现在”他顿了顿,“现在全国备案的灵异事件,已经超过三万起,每天都有新案子,每天都有死人,有的全家死绝,有的死得连尸首都找不着。”
裴远山依旧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看他。
“我们人手不够。”刘建国转过身,面对着他,“龙虎山、阁皂山、茅山、闾山派、全真派、正一派能调的人全调了,还是不够,那些隐世不出的世家大族,我们一家一家去求,有的答应出人,有的给点面子,有的甚至理都不理,所以”
他没说下去。
裴远山替他补上:“所以看我孙子心善,就把他当刀使是吧?”
刘建国没否认。
“裴爷,”他说,“您裴家传承五百年,您本人更是当世顶尖的人物。您要是愿意出山,总局局长的位置都给您留着。您要是不愿意,我们也理解,但裴越越”
“他是我孙子。”裴远山的声音突然沉下来,“唯一的孙子。”
刘建国沉默了。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的电流声。
良久,裴远山开口:“那个吊胎坟,是你们的考验?”
刘建国点头。
“谁出的主意?”
“总局。”
“局长是谁?”
刘建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始皇陵第八十九代守陵人。”
裴远山的眉头动了动。
“嬴家的人?”
“是。”
裴远山沉默了几秒,然后滋溜一口酒。
“操。”他说。
刘建国以为自己听错了。
裴远山又滋溜一口:“操他妈。”
刘建国:“”
裴远山放下酒葫芦,仰头看着天花板,表情复杂得很。
“嬴家的人,”他喃喃道,“难怪你们敢打我孙子的主意。”
刘建国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裴爷,您”
“我没说答应。”裴远山瞪他一眼,“我只是说,嬴家的人,我惹不起。”
刘建国愣住了。
他没想到,裴远山会说这话。
那个把整个东北的仙家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裴远山,那个让收刀人圈子里流传着“宁惹阎王莫惹裴郎”的裴远山,那个五年前把他扔出长白山连面都不露的裴远山——
现在居然说惹不起?
裴远山看着他的表情,嗤笑一声:“咋的,真以为老子天下无敌?”
刘建国没敢接话。
裴远山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小子,”他说,“我告诉你,这世上的事,不是能打就能解决的,嬴家的人守始皇陵守了两千年,守的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吗?”
刘建国摇头。
“我也不知道。”裴远山转过身,“但我知道,那东西要是出来,整个关中都得变成死域坟场。”
他回到沙发前坐下,又滋溜一口酒。
“行了,不扯那些没用的,”他摆摆手,“我孙子的事,怎么说?”
刘建国深吸一口气:“裴爷,这事我得跟您说实话,考验是他自己接的,不是我逼的。”
“废话,”裴远山瞪他,“我孙子什么样我不知道?肯定是你拿钱勾引他的。”
刘建国:“”
他还真没法反驳。
“但裴爷,”他赶紧补充,“这考验虽然是我们设的,但也是他自己选的。我们只是给了他机会,没强迫他。”
裴远山沉默了一会儿。
“结果呢?”他问,“现在啥情况?”
刘建国摇头:“失联了,从他走那天开始算今天第三天,一点消息没有。”
裴远山的眉头皱起来。
“关家那个吊胎坟,”他说,“具体什么情况?”
刘建国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档案,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