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类:人祸。
苏棠说最后这一类的时候,语气明显冷了下来。
“这一类事件,出于人心险恶,有些修行者,为了力量、为了长生、为了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惜以活人为祭、以人命为引,以各种肮脏手段修炼所谓的道果,制造出各种惨绝人寰的灵异事件。”
她看向众人,一字一句地说:
“这种人最是死不足惜!所以你们要记住,有时候,人比鬼更可怕,千万不能以为对手是人就放松警惕,遇到这种人能动手就尽量别逼逼。”
苏棠讲完六大类灵异事件分类后,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那个叫张丹夷的道士睁开眼,开口问:“苏科长,那这些事件有明确的分级标准吗?”
苏棠看了他一眼,转身在黑板上继续写:
“我们根据事件的危害程度、扩散速度、破解难度,将每类事件分为十二级。”她一边写一边说:“从丁级下等到甲级上等,每一级都有明确的界定标准。”
她写完,转身看向众人:
丁级下等:单一场所出现异常现象,未造成人员伤亡,普通人通过简单规避可避免危害。
丁级中等:单一场所出现具象化鬼怪,造成轻微人员伤害,可通过简单民俗仪式化解。
丁级上等:单一场所出现执念型厉鬼,造成1-3人死亡,需要专业修行者介入才能解决。
丙级下等:事件开始扩散,影响范围超过原发地,造成3-10人死亡,需要多名修行者协同处理。
丙级中等:事件波及整个村落或社区,造成10-30人死亡,出现明确的“规则型”恐怖,普通人陷入必死循环。
丙级上等:事件蔓延至城镇范围,造成30-100人死亡,出现“概念污染”,开始影响现实规则。
乙级下等:事件波及整个城市区域,造成百人以上伤亡,出现“领域型”恐怖,常规热武器失效,需要神通者联合处理。
苏棠说到这儿,顿了顿,语气明显凝重:
“乙级以上,就是国家级灾难了。”
她继续写:
乙级中等:事件蔓延至多个城市,造成千人以上伤亡,出现“规则改写”,现实逻辑开始扭曲。
乙级上等:事件波及全省范围,造成万人以上伤亡,出现“概念崩塌”,某种常识性认知被彻底颠覆。
甲级下等:事件波及全国范围,造成十万人以上伤亡,出现“灵异潮汐”,鬼怪开始主动狩猎人类。
甲级中等:事件蔓延至全球,人类文明面临存亡危机,出现“规则重置”,物理定律开始失效。
甲级上等:——
苏棠写到这儿,停住了。
她看着黑板上的空白,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身,看向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
“甲级上等:世界规则彻底改写,人类认知完全颠覆,我们熟悉的这个世界将不复存在。
她顿了顿,补充道: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事件被评定为甲级上等,甚至就连乙级中等以上也只是存在于我们对未来的设想之中,但乙级中下的事件,我们已经处理过七起。”
七起。
裴越越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乙级中下,波及多个城市,千人以上伤亡,现实逻辑开始扭曲——
那得是多大的场面?
苏棠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最后一排那个还在睡觉的花衬衫男生身上。
“库图鲁克。”她开口,“你来说说,你经历过的最恐怖的事是什么?”
那个花衬衫男生没动,脸上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依然随着呼吸起伏。
窗台上的猞猁抬起头,看了苏棠一眼,然后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那个男生旁边,抬起前爪,一爪子拍在他脸上。
“啪!”
书掉了。
男生猛地坐起来,一脸懵:“咋了咋了?谁打我?瑹老大你——”
他看清苏棠的脸,瞬间清醒,讪笑着站起来:“苏科长,我听课呢,真的听课呢。”
苏棠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库图鲁克挠挠头,想了想,那张年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罕见的凝重。
“最恐怖的事啊”他盘腿坐在板凳上,那只猞猁跳到他腿上,蜷成一团,“应该是去年在塔克拉玛干边缘的那个村子。”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沙哑:
“那个村子叫喀让古,三十七户人家,一百多口人,一夜之间全没了。”
“没了?”有人问。
“就是没了。”库图鲁克说:“不是死了,不是失踪了,是没了,房子还在,院子还在,炉子里的馕还是热的,炕上的被褥还有体温,但人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们到的时候,整个村子安静得吓人,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只有村口那棵老胡杨树上,挂著三十七盏灯。”
“灯?”曲彤瞪大眼睛。
“油灯。”
库图鲁克说:“那种老式的、用羊油点的灯,每一盏灯的火苗都不一样,有的亮,有的暗,有的跳得厉害,有的稳得像假的,最邪门的是,那些灯的数量,每天都在变。”
“第一天三十七盏,第二天三十六盏,第三天三十五盏每天少一盏,每一盏灭掉的时候,村子里就会有一个人的痕迹彻底消失,照片里的人变模糊,户口本上的名字变淡,活着的人明明知道有这个人,可对他的记忆已经开始混乱”
他说到这儿,停住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最后呢?”顾真推了推眼镜,问。
库图鲁克抬头看他,那张年轻的脸在日光灯下显得有点苍白:
“最后剩下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