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越还在持续意淫。
苏棠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灵调局里,一些主任级的人物就是大神通者,比如灵异事件分析科的陈主任,外勤行动科的周主任,民俗调查管理科的吴主任”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敬畏:
“而神通者之上,我们称之为”
“大能。”
这两个字一出,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大能已经不可以单独当作一个境界。”苏棠说:“因为大能就是大能。他们已经到了此身此心皆是法的程度,举手投足间,自有天地响应。”
她看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穹顶:
“比如布下这层结界的那位,就是大能。”
裴越越的瞳孔微微收缩。
整个南京城,都被倒扣在一个巨大的结界里。
那个结界在呼吸,在心跳,在沉睡。
布下它的,居然是一个人?
“大能之上呢?”有人好奇问。
苏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目前还没有足够的数据能够统计。”
“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有。”
她转身,看着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
“当然,这些境界只是参考,并不代表各自的战力,战力这个东西,不仅唯物,而且还唯心,你境界低,但信念足够坚定,意志足够强大,照样能越级反杀;你境界高,但心性不稳,执念太深,照样可能栽在阴沟里。
她顿了顿,补充道:
“所以,别把境界当回事,也别不把境界当回事,该怂的时候怂,该刚的时候刚,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她看了看手表。
“理论课第一部分就到这里,接下来,会有其他科室的人给你们讲具体的内容。”
她收拾起讲台上的文件,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住,回头看了裴越越一眼。
那目光很复杂。
“对了,”她说,“你爷爷已经回老林子了,进山前他留了句话给你。”
裴越越一愣:“什么?”
苏棠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他说:臭小子,别给老子丢人。”
说完,她推门走了。
裴越越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曲彤凑过来:“裴哥,你爷爷好酷啊!”
顾真推了推眼镜:“能让复苏调查科的科长带话,你爷爷的能量肯定不小。”
裴越越干笑两声,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老爷子,您这是让我别丢人,还是提前给这帮人打预防针,告诉他们,“我孙子可能很欠揍但你们得忍忍”?
并没有让众人等太久。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打断了裴越越配bg来烘托屋内气氛的打算。天禧暁税王 最新璋踕哽薪筷
《小刀会序曲》配上那个灰蒙蒙的穹顶,再来个镜头拉伸,完美。
可惜进来的那个胖子太过扎眼,甚至扎的裴越越感觉有些过于辣眼。
他穿着一件明显小了两个码的白色衬衫,扣子随时有可能崩飞的架势,肚子把衬衫撑得溜圆,下面是一条宽松的休闲裤,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来晚了!”
他一进门就双手合十,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一口首都京腔纯正的浑不吝:“刚才在一条街那边跟人砍价,耽误了耽误了,各位多多见谅!多多见谅!”
裴越越盯着他,总觉得这人像某个地方的小贩,下一秒就要掏出个二维码让他扫。
“游泳健身了解一下?”
不对不对,他这个身材没什么说服力。
“八折!全场八折!”
你越哥差的是那两折吗?你要是送的话我还能考虑考虑。
胖子三步并作两步窜上讲台,把手里拎着的一个塑料袋往讲桌上一放,塑料袋里传出咣当一声,像是什么瓶瓶罐罐撞在了一起。
“自我介绍一下啊…”他掏出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眯眯的说:“我叫钱富贵,灵物鉴识科的,你们叫我钱胖子就行,都这么叫。”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当然,叫我富贵儿也行,我不挑。”
台下没人笑。
钱胖子也不尴尬,自顾自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滋溜一口热茶,然后长舒一口气。
“舒服。”
他说:“行,咱们正式开始上课啊。”
他从讲台下面拉出一块白板,上面贴满了照片和便签,乱糟糟得像某个刑侦剧的证据墙。
“灵物鉴识科,”他转身,用马克笔在白板上重重写下四个大字,“顾名思义,就是鉴定和识别那些在灵气复苏之后冒出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呢,干了十五年考古,也倒腾了两三年乱七八糟的走地阴货,见过的灵物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承蒙局里领导不弃,给爷们儿我单开了这么一个科室。
所以今儿个给你们讲讲,哪些东西有用,哪些东西没用,哪些东西看着有用其实没用,哪些东西看着没用其实有大用。”
裴越越听着这一串绕口令一样的介绍,心头一乐,突然觉得这胖子挺有意思。
钱胖子从塑料袋里掏出第一个东西,那是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灰扑扑的,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小孔。
“这是什么?”他问台下。
依旧没人回答。
“对喽!这!就是灵石,是不是和你们想象中的灵石不太一样?”
钱胖子自己揭晓答案,把石头往空中抛了抛,继续说道:“灵气复苏之后,有些矿脉开始异变,吸收天地灵气,凝结成这种灵石,那么有朋友好奇问了。老师老师,这破石头干什么用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