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那人无声无息的从树桩后面站起来,弯著腰,像一只准备扑食的猎豹,脚尖点地悄无声息再次绕后半圈朝着曲彤靠近。天禧暁税网 首发
而他手中的刀已经扬了起来,刀身上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芒,第二境圆满的标志是精与炁合,炁与神依,此时他炁灌显虹,显然是想要一击必杀曲彤,抢他队友的人头。
裴越越的眼睛当即红了,心底暗骂一声:“果然,刺客什么的就是下贱!恶心!”
他一边跑,一边张嘴起神调,喉咙里挤出一串不连续的破碎音节,那不是什么请仙家的正调,而是裴家祖上五百年传下来的佐佑法门。
也就是俗称的叠buff,只不过裴越越的炁并不深厚,对这叠buff的庇护法门研究也不是很深,叠也只能叠一瞬。
可他依旧不顾自己体内身炁迅速消耗,语速飞快的一共给自己套上了四层。
“帮兵我,喊了一声疾!好似那,云里雾里走单骑!”
第一句出口,裴越越感觉自己的双腿突然轻了三分,脚底像踩了棉花,又像踩了弹簧,每一步落地都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推着他往前,陡然间,他的速度在原本的基础上何止快了一分,裹挟著炮声隆隆的劲风在他耳边呼啸,眼前的景物在飞速倒退。
“帮兵我,喊了一声甲!好似那,金身铁骨来披挂!”
第二句出口,裴越越感觉像是有人往他身上泼了一层滚烫的铁水,从头到脚,瞬间凝成一副看不见的铠甲。
他分明能感觉到皮肤表面紧绷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箍住了他的骨缝,连心跳都变得沉稳厚重,砸得胸腔咚咚作响。
“帮兵我,喊了一声劲!好似那,力拔山兮山河震!”
第三句尾音刚落,裴越越脚下猛然一沉,每一步踏下去,地面都像要被他踩出一个坑来,那股力道不是往外泄的,而是往骨头里钻的,陡然暴增的力量让他攥紧的拳头里像握著一团烧红的炭,让他产生一种自己好像随时能把这天地撕开一道口子的错觉。
“帮兵我,喊了一声刚!好似那,烈火百炼豪气长!”
他牙关猛然咬紧,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丹田直冲顶门,又从顶门折返回四肢百骸。那热流不往外冒,全憋在腔子里,憋得他眼珠子发红,憋得他胸膛里像擂响了千百面战鼓。
“听我唱!行路君子住客栈,乌雀归林虎归山,老祖传牌不走字,弟子请来速甲仙!敕!令!”
最后这一句念出,裴越越整个人的速度陡然再增!衣袖鼓荡间,在红土地上留下一串残影,他牙关紧闭,浑身的力道像是全涌到了喉咙口,却偏偏吐不出来。
只见得一丝若有若无的白气,从他紧咬的牙缝里挤了出来,那白气热得烫人,在空中拖出长长一道白线,像是一口气,又像是一道来不及出鞘的刀光,直直地久久地缀在了他的身侧。白马书院 哽欣嶵筷
一百米。
七十米。
四十米。
二十米。
十米。
那个持刀的修行者已经举起了缅刀,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刀尖对准曲彤的后颈,正要劈下
他的嘴角甚至已经勾起了一丝残忍的笑。
然后他在瞬间感觉天旋地转,那一刹那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过去了,还撞上了自己的脑袋。
“砰——!!!”
那声音不是刀砍进肉里的闷响,也不是骨头碎裂的脆响,而是某种更原始的、更野蛮的声音。
就像一辆全速行驶的大运撞上了一头拦路的巨蟒。
裴越越的右膝,结结实实地顶在那个修行者的左侧太阳穴上。
众所周知,太阳穴,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另一个最脆弱的部位叫做睾丸。
而那人的脑袋就像一颗被踢飞的睾丸,猛地向右侧歪去,整个人离地而起,在半空中旋转了两圈,然后“轰”的一声砸在五米外的红土地上。
缅刀脱手飞出,“噌”地插进地里,刀身还在嗡嗡颤抖,但那人已经躺在那里,四肢抽搐了两下后,就彻底不动了。
应该是地上睡着舒服,不太愿意起床,果然赖床不是一个好习惯。
裴越越落地,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他的右膝火辣辣地疼,膝盖骨和半月板像是要裂开一样,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
他低头看着那个躺在地上睡的很安详的修行者,大口喘气,平息著自己那擂如鼓的心跳。
这人的脸已经彻底变形了,左侧太阳穴的位置深深凹陷下去,像一个被人用力按扁的乒乓球,眼眶里的眼球突出来,眼白上爬满了血丝,瞳孔放大成一个黑洞,嘴角流出一缕黑红色的血,混著几颗碎牙。
“操”裴越越大喘着气嘴巴里还在不断的骂骂咧咧:“让你偷袭让你偷袭火影忍者看多了是吧?那里痛!萨斯给!呸!活该!”
他抬起头,看向曲彤。
曲彤正愣愣地看着他,手里的饮血枪停在半空,那个中年修行者也愣住了,扭头看着这边,那张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裴哥”曲彤的嘴巴张了张,“你他妈牛”
“别你妈了!”裴越越吼道,“打啊!”
曲彤回过神来,饮血枪一抖,继续朝那个中年修行者刺去。
但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裴越越看见了。
裴越越看的出来,那是“我哥真牛逼”的微笑。
硝烟裹着血腥气灌进肺里,裴越越那一记膝撞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叮———】
【检测到宿主猛吸了一口通玄二境圆满修行者死亡溢散的生灵气与怨气】
一股冰凉的气息从那个死去的修行者身上涌出,像无形的触手,顺着空气钻进裴越越的鼻腔、毛孔,直达那虚无缥缈的怪兽器官之中,甚至于到最后裴越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