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感谢党和国家踏马的,这高热量也算高质量能量?
那岂不是每个大肉蛋都有成为海帕杰顿的资质?逻辑不通,但胜在完美!
他正想着,李悍端著罐头挪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裴师傅。”李悍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烟草味,“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
裴越越转头看他。
李悍三十出头,但那张脸看着像四十多,皮肤被热带太阳晒得黝黑发亮,眼角全是晒斑和皱纹。
他的眼睛不大,但亮得很,像两颗被砂纸打磨过的玻璃珠,盯着你看的时候,总让人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李指您说。”
李悍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咱们六号封锁线,一共八百六十七号人,这几天大大小小的冲突下来,轻重伤员加起来有一百三十七个,有的还能撑,有的再拖下去就彻底废了。”
他顿了顿,看着裴越越:“你今天那个那个发光的治疗手段,还能用不?”
裴越越一愣,然后点头:“能。”
李悍的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又暗下去:“我知道这要求过分,你刚打完一场,还治好了这么多人,消耗肯定不小,但”
“李指。”裴越越打断他,“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儿。”
他放下罐头,看着李悍,脸上的表情难得的正经:“接下来这几天,六号封锁线所有轻重伤员,我包了,不管是咱们的人,还是其他封锁线送过来的,只要还有一口气,我能救一定都给他救回来。”
李悍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他那张被血污糊满的脸,看着他那双黑框眼镜后面亮得吓人的眼睛,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师傅,你这”
“李指,您别跟我客气。”裴越越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东北人特有的虎劲儿,“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心软,见不得人受苦,再说了,他们保家卫国,我出点力怎么了?”
李悍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抬起手,一巴掌拍在裴越越肩膀上,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趴下。
“行!”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有你这句话,我李悍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裴越越揉着肩膀,龇牙咧嘴:“别别别,李指您这话太重了,我就是个”
“别废话。”李悍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朝那群正在胡吃海喝的士兵喊了一嗓子,“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裴师傅负责咱们六号封锁线所有伤员的救治!正儿八经的战地奶妈!谁要是敢对他不敬,五十公里伺候!”
“好——!”周围响起一片起哄的笑声。
“裴师傅!跑断腿能治吗?”
“裴师傅!哦不!是裴奶妈!恭喜恭喜啊!”
“兄弟,奶妈没奶是正经奶妈吗?”
”滚犊子!还有女同志在呢!说什么昏话!”
“老栓也就脑子流黄汤那点爱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裴越越蹲在原地,听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喊声,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最后他站起来,朝四周抱了抱拳,用沙哑的嗓子吼了一句:“都他妈闭嘴!让老子先把这碗红烧肉吃完!”
霎时间,笑声更大了。
裴越越重新蹲下,埋头扒拉缸子里的肉。
肉是凉的,油脂凝在舌头上腻得慌,但不知怎的,他吃得格外香。
第二天清晨,六号封锁线的野战医疗帐篷外排起了长龙。
二百一十七个伤员,轻重伤各不同,有的躺在担架上,有的拄著拐杖,有的被人扶著,还有几个硬撑著自己走过来,脸色苍白得像纸,可眼睛里的光却亮得吓人。
“裴师傅!我先来的!”
“放屁!俺昨晚就排这儿了!”
“你俩别把自己的矛盾带到这里!人家裴师傅说了,重伤优先!都是好战友好同志!至于吗让我先来!”
裴越越蹲在帐篷门口,手里捧著个搪瓷缸子,缸子里是李悍特意给他留的速溶咖啡,在封锁线内,实行战时严格封锁的不只是前方会出现的鬼东西,还有后方的物资,除了抗生素这些战时的必须物资外,像这种日常供应在这鬼地方,这玩意儿比黄金还金贵。
他滋溜一口,咂咂嘴,看着眼前这群为了排队顺序吵得面红耳赤的士兵,突然有种荒谬的感觉。
三天前,他还在东北大学的阶梯教室里听老教授讲《山海经》,琢磨著晚上吃啥。
三天后,他蹲在边境线的战地医院门口,被一百多个身材壮硕的兵哥哥围着喊奶妈。
行吧,有奶才是娘,奶妈也是妈嘛。
“都别吵了!”他站起来,把搪瓷缸子往旁边一放,拍拍手,“按伤势轻重排!断胳膊断腿的往前站!外伤皮肉伤往后稍稍!”
霎时间,安静了。
裴越越满意地点点头,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掌心对准那条长龙。
【能量分配:均衡模式】
金色的光点从他掌心涌出,像无数只萤火虫,飘向那些躺着的、坐着的、站着的伤员。
落在断臂上,落在骨折处,落在翻卷的皮肉上,落在苍白的脸上。
然后,奇迹发生了。
一个断了左臂的年轻士兵,盯着自己断口处长出的新手臂,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用右手摸了摸那条新生的左臂,又掐了掐,感觉到疼,然后眼眶突然红了。
“裴师傅”他开口,声音沙哑,鼻涕冒泡:“俺这条胳膊,俺娘知道肯定得哭”
裴越越一把推开那个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甚至还想把鼻涕往他身上擦的壮汉,认真说道:“那就别让你娘知道,报喜不报忧,省的她伤心下一批!”
金色的光点像永远不会枯竭的泉水,一波接一波地从裴越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