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吸收的进度几乎纹丝不动。
【注：逆万字符的能量已被契约者在本时间层迭代中多次抽取，当前残留能量不足以继续提升胃袋容量，建议跳过该时间层的抽取，直接进入下一次跳跃。】
裴越越收回手，转身就走。
“裴哥？不吸了？”
“吸不出来了。”
两人一猫走到楼梯间，裴越越伸出手，库图鲁克抓住他的手腕。瑹老大跳上库图鲁克的肩膀，尾巴绕在他的脖子上，像一条毛茸茸的围巾。
【时序追猎冷却已结束】
【是否消耗189信仰点，跳跃至下一时间层？】
【当前可跳跃时间层：第三次现在迭代层第七次现在迭代层第三十三次现在迭代层】
那串数字在光幕上跳动，像一串被无限拉长的省略号。
【321】
黑暗涌来的瞬间，裴越越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系统提示音，不是唱腔，不是鼓声，而是一种很远的、像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哭声。
不是一个人在哭，而是很多人在哭。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子的，所有的哭声叠在一起，像一首走调的安魂曲，在黑暗中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某个看不见的尽头。
【跳跃完成】
光回来的那一刻，裴越越闻到了血的味道。
不是那种干涸后变成铁锈味的血，而是新鲜的、刚从血管里流出来的、带着体温和腥甜的血。那味道浓得像有人在他面前泼了一桶血，从他的鼻腔灌进去，顺着喉咙往下，一路烧到胃里。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眼前的走廊，不是五楼，也不是七楼，而是——二楼。
这是他第一次落在二楼。
走廊的结构和其他楼层一样，两侧是办公室，尽头是一堵墙。但这里的墙壁不是白色的，也不是焦黑色的，而是一种被血浸透后干涸、凝固、又一层层叠加，最终沉淀下来的红褐色。
那种颜色，像老房子里几十年没换过的木地板，像屠夫围裙上永远洗不掉的污渍，像——
那是血。
墙壁上、天花板上、地面上、门板上、窗户上，到处都是血。有的已经干了，结成一层黑褐色的硬壳；有的还在往下淌，在墙壁上拖出一道道暗红色的、黏稠的轨迹；有的还在冒泡，从墙壁的裂缝里渗出来，像伤口里涌出的脓液。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还亮着，惨白的光落在那片血红色的墙壁上，反射出一种诡异的、像褪色一样的粉红色光晕。光晕的边缘是模糊的，和阴影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光，哪里是暗。
“裴哥”库图鲁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干呕，下意识的馕言馕语就出来了：“oi！真滴恶心底很，想把刚刚吃的饺子一点点还给马路。”
裴越越站在二楼走廊的入口，望着眼前这片被血浸透的修罗场。
那些从墙壁裂缝里渗出来的血泡，在日光灯惨白的光线下一个个破裂，发出细微的“啵啵”声，像有人在远处用嘴唇轻轻吹气。
他的靴子踩在地面上，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吧唧吧唧”的黏腻声响。
那是鞋底与干涸血液分离时发出的声音，像撕开一块巨大的创可贴，又像从深沼泽里拔出陷入泥浆的腿。
“裴哥”库图鲁克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干呕，“这些血都是真的吗？这些逼养的到底杀了多少人啊？”
裴越越蹲下来，用手指蘸了一点墙缝里还在往下淌的血液，放在鼻尖闻了闻。
铁锈味、腥甜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像腐烂水果一样的甜腻。
确实是真的血，而且很新鲜。
但一栋仅存几十人的办公楼，就算把所有人的血都放干了，也不够把整层楼涂成这种颜色。
唯一的解释是，这些血并不是“一次”流出来的，而是每一次循环，都会有人流血，都会有人死亡。
几十次循环叠加在一起，同一块地砖上浸透了十几个人、几十个人、甚至上百个人的血。
那些血渗透进瓷砖的缝隙，渗透进水泥的毛孔，渗透进这栋楼的每一寸骨骼和血肉。
然后，在一次次循环中，它们没有被重置。
或者说，它们被重置了，但重置的方式不是“消失”，而是“叠加”。
每一次循环的血，都留在了这个时间层里。
紧接着裴越越和库图鲁克以及瑹老大就先后扭头看向一侧。
嘈杂的声音突兀的传来。
金铁交鸣，一声接一声，清脆得像打铁铺子里最忙碌的时候，铁锤砸在砧板上的声音连成一片，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还有马蹄声。
不是一匹马，而是几十匹马同时奔腾的声音，马蹄铁砸在地面上溅起的火星、扬起的尘土、震碎的砖石，每一声响都裹挟著千钧之力。
还有嘶鸣。马的嘶鸣，但不是正常马的嘶鸣，而是一种更尖锐、更刺耳、像金属刮擦玻璃一样的尖啸。
裴越越莫名升起一种说不清的荒诞感。
“裴哥好像是曲彤他们！”库图鲁克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裴越越没说话。
他已经冲了出去。
脚尖点地的瞬间，脚下的血泊炸开一圈涟漪，暗红色的液体向四周飞溅，在空气中画出一道道黏稠的弧线。他的人已经掠过了半条走廊，速度快到在血红色的墙壁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楼梯间的门在他面前飞速放大，门板上的绿漆斑驳脱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铁锈，像一道道干涸的血痕。
他一脚踹开门。
门板“砰”的一声撞在背后的墙上，石灰粉末簌簌往下掉，在惨白的日光灯下像一场灰白色的雪。
然后他看见了。
一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