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狮王贯杀裴越越的拳头砸在纸墙上，一拳，两拳，三拳
拳拳到肉，拳拳见响。
赤红色的光芒在破碎的虚空中炸开，在纸墙表面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凹坑。凹坑边缘的纸页卷曲、碳化、碎裂，但那些裂纹在出现的瞬间就开始愈合，从边缘向中心收拢。
山川重新生长，河流重新流淌，宫殿重新矗立，楼阁重新建起。
“吗的，是个人能力就和自愈沾边是吧！”
一拳。
又一拳。
再一拳。
“砰——砰——砰——”
拳声在破碎的空间里回荡，像有人在用铁锤砸一面永远不会碎裂的鼓。
关小雅站在纸墙后面，白色的裙摆在气流中轻轻飘动，那张薄如蝉翼的脸上，五官已经变得非常模糊。
曲彤的声音从战团中炸开：“裴哥！这纸人杀不完！它们在吸收我们的炁！”
裴越越回头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曲彤的左臂已经完全变成了白色，像被漂白过的宣纸一样白。那块白色的印记从她的肩头蔓延到手腕，所过之处，皮肤失去了弹性，失去了温度，失去了所有活人应有的质感。她的枪法还是那么快，但每一次刺出，枪尖上的暗红色光芒都比上一次暗淡一分。
余刃也好不到哪去。他的左腿还在流血，每一步踩下去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暗红色的血脚印，但他的刀没有停。银白色的刀光在纸人潮中闪烁，每一次挥出都有一颗灰白色的头颅飞起。但他的脸上已经开始出现白色的斑点，从额头开始，像墨水滴进清水里，迅速扩散。
陈良青的三首神将虚影在纸人潮中横冲直撞，战斧劈开纸人的头颅，长剑刺穿纸人的胸膛，空手的双掌拍碎纸人的身躯。那些纸人在神将的攻击下化为漫天纸屑，纸屑在空气中飘散，落在他的肩膀上、头发上、脸上。他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白色的斑点，那些斑点连成一片，像一张被水浸泡过的旧照片，五官开始模糊。
“裴哥！”曲彤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焦急，“这东西蔓延得太快了！我封不住！”
裴越越深吸一口气，右拳缓缓攥紧。
然后他动了。
他没有冲向关小雅，而是猛地转身，一拳砸向虚空。
拳锋上的赤红色光芒炸开一圈直径三米的冲击波，冲击波所过之处，那些扑向曲彤的纸人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从边缘开始碎裂、卷曲、化为齑粉。
金色的光点从他掌心涌出，精准地落在曲彤、余刃、陈良青身上。
光点渗进皮肤，渗进肌肉，渗进骨骼。那些白色的、纸一样的印记在光点的冲刷下开始消退，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露出下面原本的肉色。曲彤的左臂从白色变回粉色，从粉色变回正常的肉色。余刃脸上的白色斑点像被橡皮擦掉一样，一块一块消失。陈良青那张模糊的脸重新变得清晰，五官从纸张的白色中浮现出来。
曲彤活动了一下左臂，感觉那股僵硬的、像被胶水粘住的感觉消失了。她抬起头，看着裴越越，想说什么，但话没出口，就被一声巨响打断了。
“轰——！！！”
裴越越身后，那座纸墙从他刚才砸出的裂纹处炸开了。
不是被外力打破的，而是从内部炸开的。
纸页碎片向四周飞溅，每一片都有巴掌大，边缘锋利得像刀片，在空气中旋转着，划出一道道细密的、银白色的轨迹。
关小雅从炸开的纸墙后面飘了出来。
“你知道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纸页翻动时的沙沙声，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裴越越的拳头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的话多有道理，而是因为她说话的时机太诡异了。一个快要被他锤死的人，居然还有闲情逸致给他上数学课？
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
“你现在跟我讲上科学道理了？”他的声音沙哑，但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嘲讽，“那我告诉你一个更简单的道理——大力出奇迹。”
话音刚落，他动了。
【劲】【疾】二字加持到极致，脚尖点地的刹那，脚下的虚空炸开一圈透明的冲击波。他的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撞向那面纸墙，右拳紧握，拳锋朝前，赤红色的光芒在拳面上炸开，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恒星。
一拳砸出。
“轰——！！！”
关小雅的身体晃了一下。
那张薄如蝉翼的脸上，五官变得更加模糊。她的眼睛、鼻子、嘴，像被水浸泡的墨迹，一层一层晕开、扩散、消失。
但她还在笑。
“大力出奇迹？”她重复了一遍，“你以为你是在砸墙？你是在帮我叠纸。”
裴越越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拳。拳面上沾满了白色的纸屑，那些纸屑像活过来一样，从他的皮肤表面向手臂蔓延。不是之前曲彤那种缓慢的、像潮水一样蔓延，而是瞬间的、像爆炸一样扩散。
不到一秒，他的整条右臂都变成了白色。
不是皮肤的颜色，而是纸张的颜色。光滑、冰冷、没有弹性，像被一层薄薄的宣纸包裹着。
【警告！契约者右臂正在遭受“纸化”概念侵蚀！】
【侵蚀效果：被侵蚀部位将逐渐转化为“纸张”，失去所有生物活性，最终彻底纸化。
裴越越盯着那行数字，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弧度。
“你刚才说，对折多少次来着？”
关小雅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42次，超过地月距离。”裴越越替她回答了，“那我问你——一张纸，对折103次，厚度是多少？”
关小雅的眉头皱起来。
“103次”她的声音有些发飘，“那已经超过了可观测宇宙的直径。”
“没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