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来”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断断续续,像一台快要报废的机器在运转。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尖啸,刺得裴越越的耳膜发紧。
“这里是我的世界”
裴越越盯着他,盯着那双银白色的、像爬行动物一样的眼睛。
然后他咧嘴笑了。
“你的世界?”他开口,声音沙哑但很稳,“这里是华夏的国土,是属于华夏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你一个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钻出来的概念生物,也敢说这是你的世界?”
他顿了顿,右拳缓缓攥紧。
拳面上的赤红色光芒在橘红色的光晕中炸开,像一颗被点燃的恒星。
“你他妈配吗?”
话音刚落,他动了。
【劲】【疾】二字加持到极致,脚尖点地的刹那,脚下的时间断层炸开一圈透明的冲击波。他的身体在时间深度的压制下像被绑了千斤重担,每一步都要撕裂那层黏稠的时间介质。
但他在加速。
每前进一步,融合进度就跳动一次。每跳动一次,他的速度就快一分。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时间枷锁像被烧红的刀切开的黄油,从接触点开始融化、断裂、脱落。
银色身影的瞳孔收缩了。
他抬起手中的骨刺,银白色的光芒在骨刺尖端凝聚,压缩,化作一道细长的、近乎透明的光刃。光刃的边缘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细密的、黑色的空间裂纹。
裴越越的拳头和骨刺撞在一起。
“呛——!!!”
金属碰撞的脆响炸开。
冲击波从撞击点炸开,把走廊两侧那些光带震碎、震裂、震成无数细碎的光点。那些光点在空气中飘散,像一场彩色的雪。
骨刺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裂纹从尖端开始,沿着骨刺的脊线一路向下,延伸到柄部。裂纹深处有暗红色的光在跳动,像有人在骨刺内部点了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银色身影的身体往后滑出数米,脚上的布鞋在地面上拖出两道焦黑的擦痕。他的右手在颤抖,骨刺在手中剧烈晃动,像一根被风吹弯的竹竿。
但他没有退。
他的左手从身侧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前。银白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压缩,化作一颗拳头大的光球。光球的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满密密麻麻的、像恒星表面粒斑一样的纹路。
光球脱离掌心的瞬间,空气被蒸发,空间被扭曲,时间被拉长。
裴越越抬起左臂格挡。
“砰——!!!”
光球砸在他小臂上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震了一下。那层金色的光膜在光球的冲击下剧烈波动,像一面被风吹皱的旗。六边形的几何纹路从中心向外扩散,一圈一圈,像涟漪一样。
裴越越的嘴角咧开了。
“不够。”他说,“远远不够。”
他的右拳再次砸出。
这一拳砸在银色身影的胸口,拳面接触的瞬间,他听见了骨骼碎裂的声音。那声音不是“咔嚓”的脆响,而是一种更沉闷的、像钝器砸在湿牛皮上的“噗”。
银色身影的身体像一颗被踢飞的石子,从走廊中段飞出去,撞在尽头的墙壁上。那面青砖墙被他撞出一个直径两米的人形凹坑,裂纹从凹坑边缘向外延伸,像蛛网一样,一圈一圈,延伸到五米开外。
碎石从墙上剥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碗口大的坑。灰尘弥漫,石灰粉末在橘红色的光线下像一场灰白色的雪。
银色身影从墙上滑落,单膝跪地,骨刺插在地面上支撑著身体。
他的长衫前襟被拳风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下面银白色的、像金属一样的皮肤。皮肤上有一道裂纹,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腹部,裂纹深处有暗红色的光在跳动。
他抬起头,那双银白色的眼睛盯着裴越越。
“我是不死我”
“我是时间”他说,“只要时间还在我就不会死”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开始愈合。
那些裂纹从边缘开始收拢,像一张被拉开的拉链被重新拉上。银白色的皮肤从裂纹两侧向中间生长,新生的皮肤和旧的皮肤无缝衔接,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他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那双银白色的眼睛盯着裴越越,瞳孔里的暗金色竖线缓缓收缩。
“你很强”他说,“但你杀不了我”
裴越越盯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咧嘴笑了。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一拳干不死的?”他说,右拳缓缓攥紧,“如果有那就两拳,我要杀到你不敢复活为止。”
这一次,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最纯粹的、最野蛮的屠杀。
他的速度快到在时间断层中只留下一道道金色的残影。那些残影叠加在一起,像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从走廊的起点一路烧到终点。
拳头砸在银色身影的胸口,砸碎肋骨,砸穿胸腔,砸断脊椎。
拳头砸在银色身影的脸上,砸碎颧骨,砸裂颅骨,砸烂眼球。
拳头砸在银色身影的四肢上,砸断手臂,砸碎膝盖,砸烂手掌。
一拳。
两拳。
三拳。
十拳。
二十拳。
五十拳。
每一拳都比上一拳快,每一拳都比上一拳重。拳面上的赤红色光芒在高速挥拳的过程中被拉成一道道细长的、银白色的光线,那些光线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正在编制的网,把银色身影整个人裹在里面。
银色身影的身体在他拳下碎裂、消散、化为光点。
但那些光点没有飘散,而是在空气中悬停了不到一秒,然后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在走廊尽头重新凝聚成一个银白色的、模糊的轮廓。
新的身体从光点中走出来。
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银白色的长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