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毫不掩饰的从裴越越体内涌出的那一刻,破碎虚空中的时间断层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咽喉。
那些还在缓慢汇聚的银白色光点,在金色光芒的冲击下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从汇聚的轨道上偏离,向四面八方飘散。
每一颗光点都在颤抖,像一群受惊的萤火虫,拼命扇动翅膀想要逃离这片被金色光芒淹没的空间。
裴越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曾经原本在短时间内打出成千上万拳而导致布满伤痕、指节粗大的手,此刻被一层温润的、像玉石一样的金色光膜覆盖。
光膜表面有细密的纹路,不是六边形,不是几何图形,而是一种更古老的、像甲骨文一样的符号。
那些符号在光膜上缓慢流动,从指尖流向手腕,从手腕流向手肘,每一笔都清晰得像刻在石碑上的铭文,却又灵动得像活物。
他握了握拳。
拳头握紧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一台机器,出厂时缺了几个零件,勉强能运转,但每一次转动都会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后来零件一个一个补齐,运转越来越顺畅,噪音越来越小;
直到今天,最后一个零件终于归位,整台机器从内到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像叹息一样的嗡鸣。
不是力量的提升,不是速度的加快,不是任何一项具体数据的增长。
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接近“自我”的圆融。
他的身体不再是容器,不再是工具,不再是承载力量的皮囊。
他的身体,就是力量本身。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一连串“噼啪”的脆响。那声音不大,但在破碎虚空中,每一个音节都像敲钟一样震得那些银白色的光点瑟瑟发抖。
走廊尽头,那个还在缓慢凝聚的银色身影终于停下了。
不是因为凝聚完成了,而是因为它不敢再凝聚了。
那些从四面八方飘来的光点悬停在虚空中,像一群被猎鹰盯住的麻雀,翅膀僵在半空,连呼吸都忘了。
它们本能地感知到了危险——那是一种刻在每一个诞生于混沌中的生物信息里的、对“绝对力量”的恐惧。
“不来了?”
裴越越挑了挑眉。
“你不来,那我可就过去了。”
话音刚落,他动了。
不是瞬间移动,也不是高速冲刺,而是一种更不讲道理的、“我想到那里,所以我就在那里”的绝对速度。
五倍半音速。
在这条不到两百米长的走廊里,这个数字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从静止到极速的加速过程,在裴越越身上已经不存在了。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脚还踩在走廊中段的瓷砖上;这一步落下的时候,他的脚尖已经点在了走廊尽头的壁障上。
中间那近百米的距离,在他脚下像不存在一样。
银色身影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双银白色的眼睛里,暗金色的竖线剧烈颤抖,像一台过载的仪器在发出最后的警报。
它想逃。
但裴越越的拳头已经砸了下来。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蓄力,没有助跑,甚至连拳面上的赤红色光芒都没有亮起。就是最纯粹的、从骨骼和肌肉里挤出来的蛮力。
一百二十吨。
拳面砸在银色身影那具还在缓慢凝聚的身体上,砸在那些还没有完全成形的光点之间。
“轰——————!!!”
声音在一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高到了人耳在这一瞬间无法接收的频率。
只有一圈半透明的冲击波从撞击点炸开,以超音速向四周扩散,把走廊两侧那些还残存的光带震碎、震裂、震成无数细碎的光点。
光点在冲击波中像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在空气中翻转、碎裂、化为虚无。
银色身影的身体在这一拳下直接气化了。
整个过程总结为,碎裂,然后从短暂的固态直接跳过液态、再跳过汽态,最终化作虚无。
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
【叮——】
裴越越收回拳头,甩了甩指节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就这?”
他转身,目光扫过破碎虚空中那些还在缓慢飘散的银白色光点。
它们像一群被吓破了胆的麻雀,挤在一起,瑟瑟发抖,连飘散的方向都乱了。
“什么传说概念,不过我拳下丧胆亡魂尔!”
“天下之大!江湖之远!我拳一出!如日中天!”
“从此之后,大能之下!见我出拳!只管磕头!!”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裴越越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凝。
不再仅仅是力量的外放,不再仅仅是气势的攀升。
就如种子顶开冻土,如雏鸟啄破蛋壳,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浑然天成的“圆满”意味,瞬间弥漫开来。
【提示:检测到宿主精神、意志、力量完成最终统合,达成“三位一体”。】
【提示:宿主心境突破,领悟专属“势”与“意”。】
【拳势:大日独尊】
【描述:非帝王之威,非霸主之戾,乃践行“我道”至极致后,自然而然生发的正如大日当空的绝对存在感。此势无关力量强弱,而是势的彰显。在此势笼罩下,凡心灵有缺、意志不坚、道路未明者,皆会自惭形秽,心神为之所夺,十成实力难发挥五六。大能之下见之道心崩摧。此势随宿主“我道”而行,心念所至,势之所及。】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