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四方皆敌裴越越接过来后，目光落在屏幕上。他右手托著平板底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屏幕边缘，指节上还带着没干透的海水，在屏幕表面留下几道模糊的水痕。
通报的开头是一段简洁的形势摘要，字体是标准的仿宋体，行距紧凑，每一个字都像被钉在屏幕上的铆钉。
“先说内蒙古方向。”林霜伸手指了指屏幕上那段被红色高亮标注的文字，“蒙古国萨满议会已正式启动‘长生天’概念唤回仪式。最新情报确认，他们集结了四万五千名‘牧民护卫军’，以骑兵为主力，另有超过两百名萨满随行，其中修为在小神通到大神通之间的有十几人。”
“最关键的是一个叫巴特尔的大萨满，据说已经摸到了通天术的门槛——虽然这个情报还没有交叉验证，但我们在蒙古境内的线人回报了同样的名字。”
她顿了顿，等裴越越把那一段文字看完，然后继续往下说。
“根据灵调局概念分析科的最新模型推演，蒙古方面意图以战争行为激发血与火，以此引动长生天意识降临。”
林霜说，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如果长生天的概念碎片在阵眼中心凝聚成形，将会以整片草原为根基，强行剥离内蒙古与华夏之间的概念联系，到那时，内蒙古会从物理和概念层面脱离华夏版图，向北方漂移，最终与蒙古国本土重新连接。”
她停了一秒，然后补了一句：“一旦概念剥离完成，内蒙古土地上的一切，都会被长生天概念重新定义，那里的人会忘记自己是华夏人，那里的土地会忘记自己属于华夏，这是一种概念层面的‘抹除’，同时有情报显示蒙古意图将集成后的整片国土越过中俄封锁，独立漂浮于大海之上。”
裴越越没有说话。他继续往下翻屏幕上的内容。
“还有印度方向，”林霜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他们的六名代行大神通已确认越过喜马拉雅山南麓边界线，分别是——”
她凑近屏幕看了一眼，显然那些印度名字不太好记。
“伐由、阿耆尼、伐楼那、苏利耶、因陀罗，还有一个叫阎摩，另外还有泰米尔纳德邦、北方邦、比哈尔邦等地大量普通民众正越过喜马拉雅山南麓边境线，以步行方式向我国境内移动。初步估计规模约十七万人。这批民众身上均携带恒河概念的气息。”
“灵调局已确认，这批平民体内的恒河概念微粒浓度极高，每个人都是一个微型的‘概念载体’。”
“一旦他们全部跨过国境线，就会让‘恒河’这个概念借这十七万具人体为媒介，跨过喜马拉雅山这道原本不可能逾越的天险，覆盖华夏西部全境，一旦概念覆盖完成，印度六位大神通者将在恒河概念的加持下，于华夏境内获得主场地利。”
裴越越的目光在屏幕上那六个名字上逐一停留。
“这几方同时发难绝对不是巧合，日本那边什么情况？”他问。
林霜调出另一份通报，“在您离开日本海之后，他们的‘神道自卫队’已经开始在东海海域集结，目前观测到的舰艇数量大约三十艘，其中包括两艘概念搭载舰。不过灵调局分析认为这是防御性部署，不是攻击性阵型。我们的判断和之前一样——日本短期内不会主动发起大规模攻击，但需要防范其小股概念部队在关键时刻介入我国边境事务，尤其是在内蒙古和印度两条战线同时吃紧的情况下。”
林霜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光幕内部很安静，只有气流摩擦内壁发出的低沉嗡嗡声。
“所以，裴局长，总局给您的任务转达如下。”
她的语气变得正式，像是复述一份已经背下来的命令，“请立即前往内蒙古边境，与已经在那里创建前哨阵地的灵调局特勤分队汇合，汇合后由您全权指挥前线所有灵调局在编力量，局长的原话是‘只有裴越越同志具备同时应对概念级战争与多线战场调度能力’。”
“通报什么时候发的？”
“十三分钟前。”
“蒙古那边什么时候开始？”
“通报上说，仪式预计今晚入夜后正式启动。”
裴越越把平板递回去。“那就还有一个白天。”
“局长还让我转告您一句话，”林霜接过平板，犹豫了一下，“佛道两宗及各大宗门已收到征召，但除龙虎山、五台山、武当山、青城山、普陀山等少数大宗外，其余宗门再次以‘镇守山门’为由拒绝出战，部分法脉更以‘灵气未稳’为借口，宣布关闭山门、封山避战。”
“局长还说，如果如果您之后想要秋后算账的，他会给予您一切支持，请您务必压一压火。”
“我是那种随时随地爆发的莽夫吗？”
林霜沉默了，她高低也是听过裴越越拆山真君的事迹的，她难道该昧著良心说，领导您最有智慧了吗？
光幕里的安静持续了片刻，然后裴越越开口了。
“日本那边暂时不用太担心，他们的概念防御体系在大天狗的权柄回归高天原后已经出现漏洞，最起码在大天狗恢复的这段时间内他们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动作，可就怕这也是他们的一个局，至于印度让总局尽快协调，我这边搞定内蒙的事情就过去。”
他转身，朝光幕的内壁走了一步。赤脚踩在光膜地板上，又荡开一圈银白色的光纹。
“你们把我送到内蒙边境，然后返回原定巡逻区域，日本方面有任何异动，直接通报我。”
林霜点头，下颌收得很紧，回答的时候语气干脆：“我们接到的命令就是‘确保裴局长以最快速度抵达战场’。汇合点设在二连浩特以北约四十公里处，预计飞行时间——”
她低头看了一眼腕部的战术终端。
“——2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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