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陈家的新房里,却驱不散空气中剑拔弩张的肃杀感。
林依萍左手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
那是昨晚陈默亲手替她包扎的。
她坐在书房的电脑前,单手敲击著键盘,眼神像两柄淬了毒的尖刀。
今天,她要让那个敢动她车队的市里首富,死无葬身之地。
陈默端著一杯热牛奶放在她手边,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穿西装的陈建国。
“爹,都交代清楚了吧?”
“放心吧儿子。”
陈建国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著股即将大干一场的亢奋。
“今天不管是谁来,老子都让他竖着进来,横著出去!”
他可是手里握著一千万现金流和市级大佬绝密黑账的“陈厂长”。
这底气,比钢筋混凝土还要硬!
上午九点。
新城基建物流公司的临时指挥部,也就是以前副厂长那间豪华办公室里。
陈建国坐在宽大的真皮厂长椅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砰!”
厚重的木门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
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四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保镖,如狼似虎地涌了进来。
分列两旁。
紧接着,一个西装革履、梳着油光锃亮大背头的中年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盘著两串价格不菲的紫檀佛珠。
鼻孔几乎要翘到天上去了。
这人正是市里的地产大亨,也是李百万背后的最大靠山——赵金水,人称“赵首富”。
也是那个派人拿着备用钥匙来摸陈家底细、暗中卡死陈家油路的幕后黑手。
赵金水走到办公桌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坐在椅子上的陈建国。
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厌恶。
就像是在看一条挡了路的流浪狗。
“你就是陈建国?”
赵金水连正眼都没多看他一眼,直接把手里盘著的佛珠拍在桌上。
“啪”的一声脆响。
“我这人时间宝贵,一分钟几十万上下。不跟你废话。”
他伸出两根戴着粗大金戒指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城西那个破仓库的地契,还有你刚接手的那个物流车队。”
“我全要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坑了李百万,但在这地界上,没我的点头,你一分钱也别想赚。”
赵金水冷笑一声,语气里透著绝对的施舍和傲慢。
“我给你准备了五十万。”
“签了字,拿钱滚回你的筒子楼里继续当办事员。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五十万?
陈建国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老子光是存在银行吃利息的钱,都不止这个数的二十倍!
这赵金水是穷疯了,还是把别人都当傻子?
拿五十万就想吞掉未来价值上亿的地皮和一个日进斗金的车队?
真是想屁吃!
陈建国没动,甚至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沫子。
“赵总好大的口气啊。
陈建国眼皮都没抬,声音平缓得没有一丝起伏。
“五十万买我的城西仓库和车队?”
他放下茶杯,抬头看着赵金水,眼神里满是嘲弄。
“这也就是大白天。要是晚上,我还以为赵总您在这儿梦游呢。”
此话一出,赵金水身后的四个保镖瞬间怒了。
“你他妈怎么跟赵总说话的!找死是不是!”
一个保镖怒吼著就要冲上来动手。
“慢著。”
赵金水抬手制止了保镖。
他眯起眼睛,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
他调查过陈建国,不过是个刚走运套了点小钱的下岗办事员。
怎么敢在自己面前这么硬气?
难道真的像李百万说的那样,这人背后有通天的背景?
赵金水心里虽然犯嘀咕,但面子上绝不能输。
在这市里面,还没人敢当面驳他赵首富的面子!
“陈建国,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
赵金水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子往前倾,眼神变得极其阴狠。
“你那破车队的油路和货源,我已经让人全掐死了。”
“还有你从银行套出来的那五百万贷款,我也跟市建行打过招呼了。”
“只要我一句话,他们马上就会以你违规经营为由,要求你提前还贷!”
赵金水冷笑连连,仿佛已经捏住了陈建国的七寸。
“到时候,你那破仓库连着车队,全得被法院查封!”
“你一家老小,就准备去大街上要饭吧!”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把一张转让协议重重地甩在陈建国面前。
“签了它。不然,我保证你今天走不出这个门!”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四个保镖已经把手摸到了腰间,只要赵金水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换作普通人,面对这种黑白两道双重施压的绝境,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但陈建国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拿起那份转让协议,翻看了两页。
“啧啧啧,这协议写得,真是不专业。”
陈建国随手把协议扔回桌上。
跟林依萍那丫头写的连环杠杆合同比起来,这玩意儿简直就像小学生涂鸦。
他叹了口气,靠在真皮椅背上。
右手悄悄插进裤兜里,死死握住那个黑色的数字bb机。
手心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虽然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