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12月31日,深夜。
魔都和平饭店的顶级套房内,气氛却没有半点新年的欢愉,反而透著股肃杀。
原本宽敞的客厅,现在已经被宋红颜改造成了一个顶级的跨洋交易室。
十几台高配置的电脑屏幕,闪烁著幽蓝的光。
几十根粗大的网线,像黑色的蛇一样在地毯上蜿蜒,直连魔都最快的越洋光缆。
“纳斯达克还有十分钟开盘。”
林依萍坐在最中央的指挥位上,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
那顶标志性的粉色毛线帽被她扔在一旁。
眼神中燃烧着对华尔街资本最纯粹的杀意。
她知道,陈默口中的“去华尔街敲钟”,绝不是真的飞去美国。
那是资本最原始、也最血腥的远程猎杀!
“资金池确认完毕。”
宋红颜穿着职业套装,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发颤。
“陈少,我们通过离岸公司,已经成功在华尔街六家顶级投行开立了融券账户。”
她看着屏幕上那串天文数字,声音干涩。
“子弹,全上膛了。”
陈默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黄浦江两岸璀璨的夜景。
这是千禧年的跨年夜。
整座城市都在狂欢,等待着零点钟声的敲响。
但在大洋彼岸的华尔街,那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互联网泡沫,即将被戳破的前夜!
“千年虫危机只是个幌子。”
陈默转过身,漆黑的眸子如同一汪深渊。
“那些在纳斯达克狂欢的外国佬,还没意识到死神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他走到林依萍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
“依萍,今晚的目标。”
陈默的声音轻柔,却透著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做空那些被高估的网路概念股。”
“我要让华尔街那些傲慢的资本家,用他们的血,来祭奠咱们的千禧年!”
“收到。”
林依萍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冷笑。
手指重重地敲下回车键。
“跨洋猎杀,正式开始。”
另一边,套房的偏厅里。
画风却截然不同。
陈建国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真丝睡衣,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
手里端著一杯极品大红袍,美滋滋地看着电视里的跨年晚会。
“哎哟,这小品演得不错,这老赵真逗。”
他一边乐呵,一边往嘴里塞著开心果。
对于外面客厅里正在进行的跨国金融大战,他是一个字也听不懂,更不想掺和。
反正有那两个妖孽在,他只需要负责在结果出来后,帮忙数零就行了。
“陈建国!你能不能把电视声音关小点!”
老妈沈青坐在餐桌前,鼻梁上架著防辐射眼镜。
手里那台按得掉漆的计算器,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啪啪”声。
身为家庭cfo,沈青此刻正面临着她职业生涯中最大的一次挑战——年终盘点。
“吵死了!我这算账呢,脑子都快被你吵炸了!”
沈青抓起一个抱枕,精准地砸在陈建国的脑袋上。
陈建国赶紧把电视静音,揉着脑袋凑了过去。
“媳妇儿,咋样了?咱家今年,到底赚了多少?”
他搓着手,两眼放光。
这大半年,从县城的几万块起步,到魔都股市的五千万。
再到鹏城和陆家嘴疯狂买地,投资马腾和雷布斯。
摊子铺得太大,连他这个“ceo”都不知道家里到底有多少底了。
沈青深吸了一口气,摘下眼镜。
那双曾经因为几千块钱就要急哭的眼睛,此刻满是深深的麻木。
“老陈啊”
沈青的声音都在发飘。
她指著桌上那一叠厚厚的文件,手指头哆嗦得像是在弹棉花。
“鹏城南山区的地,加上陆家嘴的烂尾楼,因为国家政策下发,现在的市场估值”
她咽了口唾沫。
“已经破了三个亿。”
“嘶——”
陈建国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舌头咬了。
“那那投资的小马哥和雷兄弟那边呢?”
沈青翻开另一份宋红颜提交的审计报告。
“马腾的qq,注册用户昨天刚刚突破一千万!已经成了国内最大的即时通讯软体。”
“根据红颜资本的内部分析,咱们手里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如果在纳斯达克上市”
沈青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停止跳动了。
“至少价值两亿美金。折合人民币,十六个亿。”
“吧嗒。”
陈建国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他张大了嘴,像个离开水的鱼,半天喘不上气来。
十六个亿?!
他陈建国,一个差点下岗的破科员,现在竟然成了身家几十亿的超级巨富?!
“再加上咱们账户里剩下的现金,还有雷布斯那边即将出成果的硬体实验室估值”
沈青已经彻底算不下去了。
她一把把计算器推到旁边,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老陈。”
沈青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咱们家的总资产,早就冲破十亿大关了。”
“而且,这还是最保守的估算。”
她突然神经质地笑了一声。
“你说,咱们以后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去菜市场买把小葱,是不是都得开着直升机去啊?”
陈建国猛地回过神来。
他一把抱住沈青,激动得老泪纵横。
“媳妇儿!咱们发了!咱们是真正的千亿豪门了!”
“去他妈的下岗!去他妈的王百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