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声尖锐地响起。
走廊里的学生像归巢的燕子一样涌进教室。
苏娇娇看着林依萍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脊背不自觉地窜上一股凉意。
这野孩子刚才说的话,怎么听着那么瘆人?
“切,神经病。”
苏娇娇强行压下心里的不安,白了林依萍一眼。
她扭著腰走回自己的座位,从书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
自己可是苏家的大小姐,三十家大超市的继承人。
这穷光蛋还能把天翻过来不成?
林依萍坐回陈默身边。
她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只碍眼的苍蝇。
她把手伸进抽屉。
摸出了那台经过改装的微型终端。
屏幕亮起微弱的蓝光。
林依萍单手盲打,甚至不需要看键盘。
指令一:全面查清苏氏连锁超市的资金流向和供货商名单。
指令二:利用红颜资本的壳公司,以高出市场价百分之二十的溢价,强行买断苏家所有核心供货商的货源。
指令三:联系市建行,立刻冻结苏家正在审批的两千万过桥贷款,理由:涉嫌财务造假。
三条指令发出。
林依萍把终端塞回抽屉,拿出语文课本。
就像一个最普通的三年级学生一样,端端正正地坐好。
与此同时。
魔都市中心的一座豪华写字楼里。
苏老板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美滋滋地抽著雪茄。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苏老板接起电话,漫不经心地“喂”了一声。
“老板!不好了!”
电话那头,采购经理的声音抖得像是在破冰机里走了一遭。
“咱们的三十家超市,全部断供了!”
“粮油、生鲜、日化,所有的供货商宁可赔违约金,也不给我们发货!”
“他们说,有家外地来的巨无霸风投,用现款把货全包圆了!”
“还放话出来,谁敢给苏家供一粒米,就让谁在魔都混不下去!”
苏老板夹着雪茄的手一哆嗦,烟灰掉在大腿上。
“谁干的?!哪家风投这么大口气!”
他猛地站起来,刚要发火。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财务总监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连眼镜都掉在了地上。
“老板!完了!全完了!”
财务总监满头大汗,脸色煞白。
“市建行刚才打来电话,说咱们的财务报表有问题!”
“那两千万用来救命的过桥贷款,不仅被冻结了,他们还要提前抽回之前的五千万旧债!”
“咱们的资金链,彻底断了!”
轰!
苏老板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个点燃的二踢脚。
断供?抽贷?
这两记绝杀,就像两把冰冷的手术刀,在短短十分钟内。
精准无比地切断了他商业帝国的大动脉!
“这这不可能!”
苏老板瘫倒在椅子上,浑身的肥肉都在剧烈颤抖。
“我苏某人在魔都摸爬滚打十几年,没得罪过这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啊!”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疯狂地拨打着平时那些称兄道弟的银行行长、政府官员的号码。
“嘟嘟嘟”
所有的电话,无一例外,全部忙音或者拒接!
“完了”
苏老板手一松,电话听筒砸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这是惹上了那种能够只手遮天的资本巨鳄。
对方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就把他往死里整啊!
“快!备车!”
苏老板像条疯狗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
“去红颜资本!去求宋总!魔都只有她能救我们了!”
第二天清晨。
魔都贵族小学门口。
陈建国穿着那套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满头大汗地从一辆计程车上下来。
他手里还拎着两盒茶叶,准备去给张老师赔礼道歉。
这破学校,动不动就请家长,简直比应对华尔街的老外还折磨人!
“哎,让让,让让!”
陈建国刚走到校门口。
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宾士s级轿车,横七竖八地停在校门外。
车门大开。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扯得老长。
正连滚带爬地往学校里面冲。
这人正是苏老板。
他昨天在红颜资本的大楼下跪了一夜。
宋红颜连面都没露,只让人传了一句话:“你女儿在学校惹了不该惹的人。”
苏老板这才如梦初醒,疯了一样地跑到学校来。
“保安!我要找三年二班的林依萍!林小姐!”
苏老板一把推开拦路的保安,眼珠子通红,像个输光了全部身家的赌徒。
陈建国愣住了。
找林依萍?还叫林小姐?
这胖子谁啊,脑子有病吧?
他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三年二班的教室里,早读课还没开始。
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砰!”
教室门被猛地推开。
苏老板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目光在教室里疯狂搜寻。
当他看到坐在倒数第二排的林依萍时。
他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
在全班几十个小学生,以及刚好走到门口的陈建国和张老师的注视下。
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冰冷的水磨石地板上!
“林小姐!活祖宗!”
苏老板手脚并用地爬到林依萍的课桌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